“哈哈,我就知道我這好兄弟不會忘了我。”
“來來來,李詩魁,我這次可是下了血本,特意把老子埋了十幾年的女兒紅都搬出來了,今兒個一定要不醉不歸。”
還沒見人,就已經聽到唐安歌那囂張跋扈的笑聲。
李北牧坐在屏風隔起來的隔間裏頭,臉色複雜。
這狗日的唐安歌,是真把自己當兄弟啊。
不過這樣也好。
做兄弟就要有為兄弟兩肋插刀的覺悟。
之前還擔心,怎麽讓他聽話,不過這有酒……就好辦多了。
唐安歌拎著兩壺還帶著封泥的酒水走了進來,放在桌麵上,嘿嘿笑道:“老李啊,昨天出風頭出的可爽?”
“哈哈,我在百鳳樓都聽到你的傳聞了。”
看著這開懷大笑的‘好兄弟’,李北牧一言不發,起身走到臨街的窗口,重重地歎了口氣。
“嗯?”
唐安歌就跟個捧哏一般,識趣地問道:“老李你這都成詩魁了,難不成還有什麽煩心事不成?”
“有啊,怎麽沒有,煩心事多著呢。”
“我思來想去,身邊也就隻有你這麽一個兄弟……可以出來談談心了。”李北牧悲傷地說道。
一想到待會還得禍害這好兄弟,李北牧就更“悲傷”了。
唐安歌聽到這話,頓時心中升起一股士為知己者死的感覺,他唐安歌是什麽人,他自己也知道。
這臨安城裏頭,和自己一起逛窯子的狐朋狗友有不少。
但從來沒有人說把他當成好兄弟。
而如今,整個臨安城裏頭,風頭最盛的“李詩魁”。
同樣和自己一樣,是從百鳳樓走出的狐朋狗友,竟然說自己是他唯一的好兄弟……
果然,他還是沒有忘記自己啊,縱使成了詩魁,他還是那個在百鳳樓,給自己推背的好兄弟。
一時間,唐安歌眼眶都有些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