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清渺透過顧銘的眼神便猜到了他的想法,嘴角微微上揚,也不明說,就等著顧銘自己來問。
祖孫兩人隻見隔著一個方形的炭爐,吳清渺就拿著一根棍子在那撥弄木炭和炭灰,表情說不出有多愜意。
顧銘終究還是年輕了些,忍不住開口問道:“外公,雖然這護山大陣威力無窮,可一旦開啟之後,對咱們來說何嚐不是畫地為牢,我們不可能就在棲霞山一輩子不出去了吧。”
“那還能怎麽辦?”吳清渺故作無奈地說道,“這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我們不是那楚天行的對手,若不開啟大陣,隻怕要不了十天,棲霞山就會被楚天行夷為平地,到時候不僅是你我,所有吳家弟子,成百上千條人命都要跟著陪葬,難道你願意看到那樣的結果?”
“當然不是。”顧銘低下了頭,表情略有些糾結,他知道吳清渺所說都是實情,可他還有大仇未報,就這樣留在棲霞山一輩子,著實不甘心,所以他還是試探著問道,“外公,您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曆代先輩在構造這座大陣的時候,其實是留了一條通向外界的後路的。”
看到顧銘認真分析的模樣,吳清渺再也忍不住笑了,他說道:“傻孩子,陣法是用來對敵的,自己家構築的陣法,哪有不給自己人留條路的道理。”
顧銘這才明白原來吳清渺一直都是在逗他,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然而,吳清渺接著又說道:“路的確還有一條,但隻能出去一個人。”
“隻能一個人?”
“是的,隻能一個人。”吳清渺說道,“而且一個人已經是在不破壞陣法威力前提下的極限。”
“銘兒,外公早就想好了,出去的人,隻能是你。”
顧銘麵露驚訝,倒不是因為吳清渺將這個唯一的名額留給他,而是他從吳清渺的表情中猜測,吳清渺是打算將整個吳家的未來賭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