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滂沱大雨沒絲毫征兆轉瞬而至。
兩麵山山巔。
有個腳踩墨駒的綠衣童子滿臉悲憤神色。
手中山杖一下接一下用力杵在墨駒背部,聲響不大,力道不小。
一頭築基妖獸竟是隻能低頭咬緊牙關,默默承受著這份痛苦。
“趙封鏡這龜孫子,胃口要不要這麽大?這他娘才是築基境,就把老子山頭十分之一的家底吃了個幹淨,要是多來幾次,還讓不讓精怪活了。”
說著,灼華一手敲擊心口,涕淚橫流。
確實。
他這位山神老爺本來還算富裕。
結果倒了八輩子血黴,莫名其妙被幽雷豹奪取一半山頭,根基受損,連境界都跌了。
後來又出現個與自己大道之爭的小丫頭片子,成天惦記著那點山根水運。
現在加上趙封鏡,這山神老爺的苦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要不是覺著吐著舌頭死太過憋屈,他都想找根結實藤條上吊算了。
越想越傷心。
綠衣童子幹脆一屁股坐在墨駒背上,真正意義上的撒潑打滾。
越想越氣,綠衣童子一個鯉魚打挺直起身子,似乎自己之前還是親自打開的山水禁製,任由天地靈氣匯聚。
一想起這件蠢事,綠衣童子直接給了自己一個耳光,響聲清脆,半點沒留力。
“讓你裝好人,讓你結善緣,這下好了,別人吃飽喝足以後拍拍屁股走人,你自己就得餓著肚子填補家底,賤不賤呐!”
越說越氣。
又是一巴掌。
聽到這兩聲動靜,腳下墨駒頓時一個激靈,趕忙將頭再低些。
這山神老爺果然是個狠人啊!
對灼華來說,什麽神仙錢,什麽天材地寶,都沒有山根氣運和天地靈氣來得實惠,直接關乎自己的境界大道。
所以趙封鏡破境引發的動靜兒,真是踩著灼華的**登高。
本來一開始,他確實是想送份賀禮,算是提前祝賀年輕人順利破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