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的琴音能得王夫人青睞乃是天大的幸事,哪裏有什麽不方便的?”
撫琴女子急忙解釋道,對方境界深不可測,她怎敢輕易推卻?
王夫人點點頭,伸手在身前拂過,地麵上憑空多出了一張案幾與一把座椅。
撫琴女子見狀,也不再遲疑,行了一禮後便入座開始做準備。
她扭頭看了身旁的墨寒生一眼,袖袍一揮,二人身後又多出兩把座椅:“年輕人,既是有緣相會,不如就一同聽上一曲吧。”
墨寒生也沒有推脫,低頭稱是。
雖說這位王夫人的語氣十分和善,但墨寒生可不覺得自己有任何拒絕的資格。
所謂強者為尊,對方根本無需刻意表現出強勢的姿態,光憑其高深的境界便足以讓在場之人敬畏。
二人入座之後,美妙的琴音便在這狹小的巷道中緩緩傳開。
巷口不時有行人路過,卻無一人能注意到此處。
王夫人早在幾人毫無知覺中,將整條巷道布下禁法,除非境界高過她或是相差仿佛的修士才能不受禁法影響。
但這樣的人,在整個四方城中又能有幾個?
曲聲悠揚哀婉,不知不覺就奏到了黃昏。
暮色昏沉,王夫人身子微傾,指節在膝頭輕敲,雙目緊閉,似是陷入了久遠前的一場回憶之中。
琴聲令人留戀不舍,卻總有曲終人散之時。
一曲終焉,王夫人從回憶中醒來,眼中迷惘消散,漸複清明。
“已經不知多少年沒有聽過如此美妙的琴聲了。”王夫人,“丫頭,多謝你。讓我想起了已經忘了許久的一些往事。”
“能得前輩讚賞是晚輩的榮幸。”撫琴女子起身行禮,“若是前輩喜歡,晚輩可再為您彈奏一曲。”
王夫人擺擺手,有些感慨道:“往事可以追憶,不可流連。人總是要向前看的,明日還有重要之事等著我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