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環從昏迷中醒來,一睜眼便看到了那個令自己朝思暮想的白衣男子,正在一塊大石上靜坐。
她不禁苦笑一聲,沒想到自己連死了也還在做著這種幻想。
“墨阿哥,即便我已經死了,能與你再見一麵……”
她自顧自說道,還未說完便被一個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你並沒有死,如今還在陽間。”
常環有些驚愕,她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身體,不解道:“怎麽回事,我分明從那麽高的懸崖跳下來了,為何一點事沒有,莫非之前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墨寒生道:“那並不是幻覺,你從懸崖上跳下來,運氣好掉進了溪流中,之後順著溪水一直漂到了此處。”
“所以是墨阿哥你救了我?”常環恍然,難怪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原來竟是在水裏泡了一夜。
“墨阿哥,謝謝你救了我。”
她上前一把抓住了墨寒生的衣袖,慶幸之餘又十分激動。
自己非但死裏逃生,還再次見到了心心念念的墨阿哥,如何能不欣喜?
墨寒生看了一眼她抓著自己的手,並未說什麽。
常環神色激動,正要說些什麽,餘光卻突然瞥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將她逼得跳下懸崖的殺豬刀此刻正一動不動躺在地上,他的喉間有一道極深的傷口。
傷口中的血液早已流盡,凝固,隻剩下一些黑紅色的血漿。
“他,死了?”常環有些驚恐地捂住了嘴。
她雖然十分討厭殺豬刀,卻從未想過要取他的性命。
如今活生生的一個人便這樣慘死在自己眼前,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墨阿哥,是你殺了他?”她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這附近除了他們沒有別人,墨寒生又對殺豬刀的死毫無意外之色,甚至完全無動於衷。
這人不是他殺的,還能是誰?
墨寒生並未回話,他的態度也是明顯默認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