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自身上取出一張黃色的紙頁,在墨寒生麵前展開:“這是你當年簽的賣身契,白紙黑字,上頭還有手印,容不得你抵賴。”
自從決定要抓墨寒生回來,問清財寶的去向,他便一直將這份賣身契隨身攜帶,生怕有一點閃失。
如今他手持契紙,氣勢十足,一副吃定了墨寒生的樣子。
墨寒生隻是隨意瞥了一眼,若無其事道:“那又如何?”
他的語氣十分平淡,仿佛完全不將這賣身契當做一回事。
馮管事氣息一滯,目光陡然變得淩厲起來:“你敢無視律法,信不信我將你送官法辦?”
墨寒生沒有回答,眼中也沒有任何懼色,隻是冷冷看著他,像看著一個傻子。
這賣身契在世俗中,尚且隻能用來約束那些無權無勢的窮人,但凡是遇到些稍有權勢的達官貴人,便可以直接無視,將其當作一張無用的廢紙,更遑論是他這樣已經踏上修仙路的修士了。
如今,他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當年跟隨石山離開去尋找修仙之路,是一個多麽明智的選擇。
這是一個足以徹底改變自己一生際遇的決定。
看著墨寒生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馮管事也終於反應過來了。
這可是一個一夜之間,坑殺了寧府數十口人的狠人,如何是這一張薄紙能威懾住的?
他麵色難看之極,眸光閃爍不定,不知在想些什麽。
三息之後,他的臉上又恢複了從容的表情,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如今看來,光用嘴已經不可能說服墨寒生了,唯一的辦法便是以武力將他強行拿下。
對此,他心中頗有自信。
雖說從寧大的描述中,這個小子一夜之間,殺了寧府數十口人。
但馮管事認為他一定是用了什麽卑鄙的手段,才能做到此事。
他能看出,在寧府的那段日子中,墨寒生雖說身手比較敏捷,但明顯並不會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