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仰天大吼,既是發泄心中積壓的鬱結,也是為了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隻有這種邊關守將,真正上過戰場的,跟敵國交手過的人,才知道魏子諸這一句話,蘊含著多麽大的力量!
秦川也抹了一把眼角,拍了拍林嘯的肩膀,咧嘴一笑道:“老林,別以為駙馬爺這話隻是隨便說說,等著吧,用不了多久,我們或許就能踏破敵國的都城,把這句話,傳遍天下!”
林嘯吃驚的看著他,“這......此話當真?!”
他了解自己這個老朋友,最大的優點就是不擅長說謊。
“哈哈哈哈哈哈!”
秦川哈哈大笑,直笑得眼淚又要出來了,才語氣篤定,眼神堅毅無比的沉聲道:“如果連他都不行的話,那大堯,幾乎是注定要滅國了!”
這種大不敬的話,讓林嘯呆立當場,久久說不出話來。
就連旁邊的樸鳳,都聽得呆了。
大堯現在什麽情況,說實話她或許比朝堂上的某些人還要更清楚,畢竟如她所說,她跟趙丙是互相利用的關係。
所以趙丙在京都幹了些什麽事兒,很多她都是知道的,尤其是趙丙給自己安排了好幾條後路,她也清楚。
北境那邊她自然插手不上,但是西境,在這沙州,她一清二楚。
再加上大堯在天下十八州的版圖裏麵,真的算不上是強國,北邊的襄國,就占據了一州半的地方,而且是國富兵強,之前數年,一直壓得大堯有些艱難度日。
那時候還是先帝時期,也不是沒打贏過,總的來說就是輸多贏少,這也讓先帝鬱鬱而終,陳靈山被迫即位。
魏子諸的這句話,如果以她的正常反應,肯定是嗤之以鼻的,即便是天下最強的離國,也不敢說雖遠必誅這種話。
魏子諸怎麽敢的?
他又哪來的底氣?
樸鳳不知道,心裏卻有種非常怪異的感覺,跟林嘯和秦川差不多,那就是好像別人說這種話基本可以說是在吹牛逼了,但是從魏子諸口中說出來,卻多少有那麽幾分......讓人相信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