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辰蹲在地上洗手,非常的細致,用皂角擦了又擦,手都快搓禿嚕皮了。
“你可不能去自投羅網啊!”
“爹在京城裏還有點關係,要不你跑吧?”
“臨安的事不用擔心,我就不信他劉明德跟段子興敢把我怎麽樣!”
薑伯約撅著屁股在一邊勸說。
大兒子是他的心尖尖肉,這要是真的被判了流放,這以後的日子還怎麽過?
“換水!”
薑辰把洗好的手擦幹淨在鼻尖聞了聞,沒什麽味道,但心裏還是有陰影。
秋月立刻又端來一盆水。
他又打了一遍皂角,把手浸泡在溫水中,抬頭道:“爹,你剛才說什麽?”
“呃……”
薑伯約差點沒被噎死,自己剛才說的那麽多,原來都是對牛彈琴!不過,這時候他也沒心情生氣了,沉聲道:“知府衙門,不能去啊!”
“為什麽不能?”
薑辰眉毛一挑道:“剛才我都答應探花郎了,怎麽能食言呢?”
他不等便宜老爹反應過來,站起來把手在身上胡亂擦了擦,然後快速走入了書房,等再出現的時候,手裏捏著三封信。
“秋月!幫我去請三個人。”
……
知府衙門的後堂。
段子興心情很差,本來是謝絕見一切外客的,就連大部分公務,也交給了師爺住處理。
不過,當得知探花郎拜見,他考慮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下來。
“把人請入客堂,我稍後就到。”
他知道最近女兒好像與這位張探花走得很近,如果女兒能躲過白神這一劫,張虹也不失為一位良配。
“是,老爺。”
仆人匆匆離去。
段子興強打起精神,在傭人的伺候下換了一套衣服,這才邁著八字步走進客堂會客。
“知府大人,晚生有禮!”
張虹看見段子興,露出謙卑之色,站起來一躬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