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算是書院也不例外。
薑辰對白鹿書院的傳聞也知道一些,裏麵的學子大致分為兩派,一派主要成員是臨安學子,一派是金陵學子。
說白了,並不是學術的爭端,而是地域的爭端。
本地人跟外地人之間的矛盾。
他是真替魯老擔心,這麽大年紀了,可經不起折騰,何必湊這個熱鬧,在家頤養天年不好嗎?
卻不料魯翰林正氣凜然的道:“道義所在,雖然千萬人吾往矣。
按照薑辰的價值觀,自己逍遙快活就可以,管他外界天塌地陷。
舍生取義的事,他不會做。
但這並不妨礙他對這樣的誌向表示欽佩。
他頓了一下,知道自己勸不住,雙手握住了老頭的肩膀,擔憂的道:“一定要保重,年紀這麽大了,盡力而為,問心無愧就好,千萬別逞強。”
魯翰林欣慰的點點頭,渾濁的目光中突然露出狐狸般的狡黠,道:“如果真的擔心我,就陪老夫一起去上任如何?”
“饒了我吧!”
薑辰連連擺手,他可不想進去那個是非的漩渦。
聽說白鹿書院的兩派學子常常在一起鬥詩,爭論高下長短,爭急眼了就打人,群架!
有人被活活打死過。
另外,進去讀書有什麽意思,不能帶丫頭伺候,不能去蘇湖逛花舟。
還是待在家裏逍遙快活。
“嗬嗬。”
魯翰林一陣苦笑,他把薑辰當成忘年交,親子侄,怎麽看怎麽順眼,唯一不滿意的地方就是此子天資絕世,但性格太憊懶了。
整個江南道,哪個讀書人不以能進入白鹿書院為榮?
可是這個家夥,居然像是被抓去坐牢一樣,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等你什麽時候改變了想法,隨時可以來找我。”
“沒問題。”
薑辰答應的很痛快。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