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十八年,秋,五月初五。
淩冽北風呼呼嘶吼,肆虐橫州坡。
板木夯土壘砌的城牆上方,一身盔甲,白發狂舞的大將軍上官雄,目次欲裂,望向吊於城牆外的紅衣女子。
“將軍,城門一開,屠鴣必殺進橫州。”
韓勇一臉血汙,拱手諍諫:“璃公主雖無辜,但跟橫州百姓相比,那就是天淵之別。”
何況是宏德狗皇帝的女兒。
年過古稀,垂暮之軀奔赴戰場的上官雄,雙目血紅,怫然作色怒視敵牆之上的呼延騰。
“哈哈,上官老狗,在不開城門,本王就扒了愛妃衣服,讓我軍眾將士盡情觀賞你大安公主身軀,哈,哈哈……”
著正紅喜服被吊於城牆之外的楊璃,含眸飲泣,麵露絕望。
母喪父舍,離國遠嫁,秋扇之捐,見棄於人,她一生都在被拋棄。
不會有人救她。
“扒了大安公主衣服。”
“扒了大安公主衣服。”
“扒了大安公主衣服。”
敵軍人歡馬叫之聲充斥四方,上官雄嚼齒眥裂,欲攻其不備,背城一戰時,一頭戴銀霜日盔,身穿釣嵌梅花甲,手持紅纓長槍男人,一躍而下,落於赤紅血駒之上。
“是醜人。”
韓勇雙目大睜,直盯那一人一槍一馬孤闖敵軍的年輕男人。
半麵燒毀,如鬼駭人,屢建奇功的醜人副將。
“醜人,你給老子回來。”
韓勇大喊,他萬不能讓這等奇才,為救狗皇帝之女而死。
“犧牲女人換國家一時安寧,要我等男兒何用?”
“我醜人既生而為男,當保家衛國,馬革裹屍也無悔。”
鏗鏘之聲穿透戰場,楊璃猛然睜眼,看那手持長槍刺馬斬顱,於千軍萬馬中殺出一條血路疾馳而來的男人,兩行清淚濕了衣襟。
“醜人,你敢違抗上令。”
韓勇怒喊,上官雄似箭雙眸緊緊注視醜人槍出如龍乾坤撼動,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揮挑刺掀殺入敵腹,勁臂高揚,紅纓長槍嗖的劃過長空,穿喉入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