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野回到安京丁府時,已近子時,大家應該都睡了。
“大少爺。”
他正愁自己住哪的時候,府門前站著一位小廝,手拿燈籠,道:“柔姑娘讓小的在此等候大少爺,帶您回臥房休息。”
丁野怔楞,繼而又揚唇一笑。
柔姐總是想的這麽周到。
“走吧。”
丁野由小廝帶領,來到後院東側戶與堂相同的家主臥房。
屋裏還亮著燈。
丁野疑惑,這時辰都屬於第二日了,趙柔竟還沒睡。
“咯吱。”
推開房門,趙柔正坐在燭火旁縫製衣服,桌前放置一些瓶瓶罐罐,棉布和剪刀。
“柔姐,怎麽還沒睡?”丁野驚愕道。
“我看看你的傷。”
趙柔沒說別的,放下手裏縫製一半的男人長衫,拉丁野坐下,半跪起身,解開他的外衫,中衣,褻衣,露出一片大小傷痕不斷的上半身。
“還說沒受傷?這麽多都沒處理。”
趙柔聲音發顫的譴責丁野,拿過桌前的傷藥,小心細致塗抹在紅腫傷患處。
橫州坡死裏逃生,渾身是血回到丁家時,就是趙柔照料丁野的一切。
所以此時,丁野安坐在軟墊上,閉眼任趙柔為他擦拭上藥,包紮傷口。
“這麽多傷,耽擱這麽長時間,有些都腫了,怎不第一時間找個大夫為自己包紮。”
趙柔眼圈紅紅,聲音發悶的問。
“這個,下次我一定第一時間處理,柔姐別傷心了。”丁野有些內疚。
之前打仗,大大小小的傷不斷,除非下不了床,傷及肺腑,一般小傷不當回事習慣了。
郝峰也是個江湖上的粗漢子,雖然長得挺文雅,但受傷也家常便飯了,從不在意。
所以,兩人誰也沒說找大夫看傷。
“我也知道,不能讓你不受傷,但……”
趙柔哽咽,為丁野包紮傷口的手指都有些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