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昏昏,天色剛剛擦黑,奮戰許久的暖鶯閣,此時卻已安靜的落針可聞。
一眾丫鬟太監垂手站在殿外,麵紅耳赤的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過了不久,張貴妃身邊的大宮女巧翠從殿內出來,對大夥輕聲訓斥道:“皇上和貴妃已經歇下了,大家都警醒著點,誰要是擾了主子們的好眠,有你們好果子吃。”
“不敢不敢,我等縱使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擾皇上貴妃安睡。”
其中一個小太監對張貴妃的貼身大宮女諂媚道:“巧翠姐姐伺候皇上貴妃辛苦,我等在側居準備了酒菜,姐姐吃一口吧!”
“忙活了這許久,還真有些餓了。”
巧翠笑指麵前的伶俐小太監,道:“你這小子倒是會來事,不像某些剛到皇上身邊的奴才,不會看勢的榆木疙瘩,誰是不能惹的貴人都看不出來,活活一個睜眼瞎。”
守在一旁,因不能即使塗抹傷藥,臉龐越腫越高的小德子,似是聽不出巧翠的嘲諷,默然站在門口。
巧翠瞧之,憤恨道:“沒眼色的奴才。”
“哈,巧翠姐姐別跟那些不長眼的一般見識,我們去吃酒吧。”
伶俐小太監笑著打圓場,帶走了神色不虞大宮女巧翠。
幾人身影漸漸遠去,垂手默然的小德子突然抬眼,看向關閉的側居奴才房門,轉身推開暖鶯閣寢殿大門,輕聲走進去。
層層紗簾過後,淩亂不堪的寢榻上,滿麵潮紅的張貴妃似是沒有知覺般熟睡在錦被裏。
小德子匆匆瞥一眼後,趕緊撤回目光,朝殿中央身著一身常服的宏德帝背影行禮。
“皇上,外麵已安排妥當。”
宏德帝轉身,神色清明看向外麵漆黑的夜色,沉聲道:“走吧。”
“是。”
天色剛黑,主子們都已疲乏歇息的暖鶯閣,一眾貼身伺候張貴妃的宮女中,巧翠派遣其中一位回了劉進玉的話後,放心的在側居吃酒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