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顯沙啞低沉的聲音自湖邊傳來。
丁野看那中年男人麵貌,懸著心總算落了地,他沒猜錯,老伯就是八王爺。
“丁野拜見八王爺。”
丁野放下酒壇,朝楊晉拱手行禮。
“月餘不見,小友怎變得如此中規中矩了?”楊晉笑問。
丁野想起那日在胭脂坊,他在八王爺麵前丟人又狂妄的一係列事情,麵色尷尬。
“那日不知八王爺身份,言語之間多有僭越,請王爺恕罪。”
“小友至真至情,何來僭越一說。”
楊晉說罷,轉眼看向楊宗。
“宗兒,今日無課?”
“回父王,有課。”
楊宗如實回答,有些不願離開,跟夫子上課哪有待在這裏跟父王,丁大哥聊天有趣。
但他知道,如若他將心中想法說出來,父王不會說什麽,也不會反對,而是會在第二日加重他的課業,那才是苦不堪言。
想到此,楊宗深深看了可以以大人身份跟八王爺聊天的丁野,無奈道:“兒臣告退。”
波光瀲灩,清風吹拂的湖邊春色中,丁野看楊宗落寞離去的背影,很是同情。
不管社會如何變遷,苦逼學習的孩子是從沒少過,可憐哪!
“小友坐吧。”
楊晉指了指身旁漆木搖椅,對丁野說道。
按理說,皇室宗親,平民小官是不能與之平起平坐在一個高度上的。
但丁野想在胭脂坊,他跟老伯都同桌而食了,這並排坐在一處想必也沒什麽。
“多謝老伯。”
丁野說完,坐在楊晉身邊,仿佛一位陪長輩釣魚的晚輩。
陽光灑在一老一兩人呃背影上,竟意外的和諧寧靜。
“小友怎知老夫就是八王爺?”
楊晉看著毫無漣漪的湖麵,輕聲道。
“實不相瞞,晚輩隻是聽夏遠侯稱呼老伯王爺,自己瞎猜的,並沒有真正確認,就想過來看看,確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