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吧。”
“不。”
人滿為患賭間,陳山被兩護衛按住腦袋押至賭桌之上,銀亮鋒利長刀赫然立於右腕之側。
行屍走肉般的惠娘此時哪還有一絲麻木之態,踉蹌跌撞之賭桌旁,瘋魔般扯動手拿長刀護衛衣袖。
“不,不要砍。”
“滾開。”
長刀護衛不耐,推開惠娘,一腳將其踹翻。
“別動她。”
陳山目呲欲裂,目光從護衛轉至趙鴻鈞身上,喊道:“要砍遍砍,打女人算什麽好漢。”
“呸,一敗虧輸之人,你他媽是不是忘了你在什麽地界,在這兒跟誰大呼小叫呢?”
趙鴻鈞啐了一口陳山,又揚唇斜笑道:“我趙家的侍女想打就打,想睡就睡,哈哈,你能奈何?”
“啊……”
惠娘尖叫,雙目通紅祈求陳山:“你快走吧,以你之能,定能安然走出這裏,求你快走,快走……”
別在聽她如何被玩弄,被侮辱,別再聽……
惠娘渾身顫抖如篩,苦苦哀求。
陳山瞧之,血紅雙眸湧起一抹悲涼,說出之話卻有股破釜沉舟,孤注一擲的決絕。
“砍吧,砍完這隻,我還有另一隻手,還有雙腳,還可以再賭。”
“還要再賭?”
趙鴻鈞不可思議睜大雙眼,隨後像看耍猴一樣看向陳山。
“行,那你就砍完就接著堵。”
“不要,不要在賭。”
惠娘猛然抬頭,爬至陳山身邊,問:“不要再賭,你快走,為何不走……”
漸漸的,哀莫大於心死的惠娘突然怒火叢生,質問喊道:“為何不走,為什麽,為什麽要看到這樣的我,我恨你,我很……”
“你放心。”
陳山突然微笑出聲:“放心,如果再輸,我會走,且在走之前……”
陳山靠近惠娘,看了她半晌,溫柔道:“殺了你。”
麻木暗淡眼眸瞬間一亮,惠娘仿佛又變回江源村那個等待出鏢丈夫回家的美麗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