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懶所以不為名利所累,因為懶看淡世間紛雜,麵對何事何人都能榮辱不驚,一派從容。
顧經儒暗自感歎,如此淡泊名利之人,他要如何拉他入仕?
宋濂還真是給他出了個難題。
“疏懶意何長,春風花草香。”
“江山如有待,此意陶潛解。”
“問我去何之,君行到自知。”
丁野聲音輕緩,將詩中那懶散不受約束之意活脫脫呈現於人前。
顧經儒雙眸一亮,行至桌案後鋪上一張空白紙張。
“學子所願就是這般怠懶無拘生活,心無大誌,有負山長青睞,不若就放學子離……”
“你過來。”
顧經儒打斷丁野,向其招手。
丁野不明其意,緩步走過去。
“給你。”顧經儒將羊毫筆遞給丁野。
“這是?”
“把你剛才說的詩詞寫下來,為師珍藏。”
“不,不用了吧?”
丁野嘴角抽搐,他既不是大家,又不是身死,收藏他的字幹嘛?
再說,他的字可沒人想要。
“讓你寫就寫。”
“可,學子不會寫字啊!”
“快寫,你賭坊借據寫得了,怎麽到為師這裏就不會寫字了?”
顧經儒微慍,丁野這廝最會藏拙。
哼,不會寫字,當他是傻子糊弄嗎?
“那,好吧。”
推脫不了,丁野隻好接過羊毫筆,豪邁揮墨,看那架勢明明就是筆走遊龍的書法大家。
顧經儒滿意點頭,端起一旁白瓷綠邊茶杯淺飲。
“好了,山長請看。”
顧經儒放下茶水,用棉布擦了擦手,接過丁野手中紙張,放眼一觀。
歪七扭八,春蚓秋蛇,整幅字寫的那是一個慘不忍睹,甚至不能為字。
顧經儒立時鼻孔張大,胸悶氣喘,啪的將紙張扣在案桌之上,滿目激憤盯向丁野。
“你這寫的是什麽鬼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