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通書院求賢齋,滿手筆墨的丁野不明所以抬頭,望向手拿他不成字形紙張的顧經儒。
“夫子為何有此一問?”
他練了十幾篇大字,每篇都墨跡模糊,七扭八歪,看不出寫的是什麽。
如此糟糕,顧經儒是從哪兒看出他有本事?還瞞他了?
“你這篇字的內容,老夫隻給你看了一次。”
“啊,是啊!”
看一次,卻寫十幾遍,還有什麽刑罰比這更痛苦,枯燥的使人意誌消沉。
啊,他又想睡覺了。
“看一次,就記於心,並一字不落的默寫下來?”
丁野打哈欠的動作突然頓停,張著大嘴看眼眸微眯的顧經儒,暗道大意了。
他在新時代受過特訓,卻是過目不忘,多難懂晦澀的文字密碼,隻需一眼就銘刻於心。
“哈,哈哈,這不是貼經,四書裏麵的內容嘛。
“學子,嗬嗬,丁順在家日日吟誦,我聽得耳朵都起繭了,自然看一遍就記住。”
丁野摸了摸鼻尖,咧嘴尬笑道。
顧經儒眉心微蹙,顯然是不相信丁野的說辭。
他讓丁野練字的內容是出自四書,貼經,但也是這次鄉試的試題。
選的都是學子們容易忽視,或研究不透的難點。
丁順不可能有這種先見之明,提前著重看什麽內容。
算了,他也不欲跟這藏拙的臭小子扯皮。
“繼續練吧,你這腦袋是挺靈光,可這手是雞爪子嗎?”
顧經儒從筆架上隨便取下一隻兼毫筆,啪啪敲丁野手指。
“這大拇指要按在中指與食指之間,小指緊挨無名指,不可碰觸筆杆。”
“嘶,山長,你這體罰學生可不對啊。”
丁野咧牙咧嘴縮回手指。
“不行了,手指骨疼,受傷不能寫了,餘下幾十篇隻能明日再練。”
“什麽叫不可體罰學生?為師隻知道學生不受教,夫子拿藤條抽都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