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人靜,守衛森嚴的皇宮西苑,一位身穿蓮青綿衫,藏藍白底布鞋女子,疾步穿過昏暗石路,行至拱門垂影處。
見一侍衛男人等在搖曳樹枝下,女子連忙上前行一禮。
侍衛男人沒有說話,從袖中拿出密封薄信往前一遞。
女子接過妥善放入衣袖之內,再次朝侍衛男人行一禮,轉身離開西苑,穿過幽暗園林,回到偏僻榭璍宮。
“謹煙姑姑回來了,公主剛剛還問你呢。”
榭璍宮剛留頭小宮女手捧銅盆從殿內出來,看見掌事姑姑謹煙,含笑說道。
“唉,回了。”
謹煙神情鬱鬱,“天晚了,禦膳房的蓮藕馬蹄糕要緊著張貴妃的,璃公主今兒是吃不到了。”
“那些狗仗人勢的奴才就會拜高踩低,見皇上寵愛張貴妃,就可勁的苛待咱們璃公主。”
小丫頭滿臉不忿。
謹煙輕斥:“別說了,讓公主聽見傷心。”
“是香穗錯了,下次定不會了。”
謹煙也不欲為難香穗,繞過她走至台階之上,掀開暗灰棉帳簾門,走入殿內。
“公主。”
“謹煙姑姑,可取到雅兒的信了?”
楊璃看見謹煙,雙眸霎時一亮,急忙問道。
謹煙微笑點頭,從袖中拿出上官雅信劄交給楊璃。
楊璃接過,小心拆開。
窗外,留頭小宮女倒完水將銅盆放好,轉頭看了眼窗欞上的璃公主和今晚守夜的謹煙姑姑身影,轉身回了主殿後院的宮女居所。
月色昏暗,院中幽靜。
偏僻無人看守的榭璍宮宮門,慢慢推開一條細縫,一道黑影慢慢走到窗欞前。
殿內,楊璃微垂著頭,靜靜看手中上官雅遠在隆通,寄給她的親筆信內容,黑亮雙眸漸漸濕潤。
傷好,必帶他回京與公主相見。
傷好,必帶他回……
楊璃眸中淚珠控製不住的大顆砸到紙張之上,氤氳了衛國將軍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