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問題嗎?
半根繩子也是兩個頭,三根半不就是八個嗎。
真沒意思。
丁野無聊執起筆,刷刷又是一頓寫,很快,如小孩過家家的明算試卷就答完了。
前幾日睡的實在太多了,今日是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了。
沒事幹的丁野,隻能抬頭望天。
沒想到這一望,竟然望見個熟人。
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年,身穿青色衣衫,手拿一橢圓小酒瓶,坐在貢院房頂上瀟灑喝著小酒。
丁野雙眸微眯,這人不在顧經儒身邊好好待著,跑來這裏幹什麽,不會是特意來防著他跑路吧?
是,就是怕你跑了。
隔空和丁野對望的桐生,眼神回應他的問題。
桐生還特別想說,他不是因為喝酒而瀟灑,而是因為天實在冷了。
考生們好歹還有牆擋風,他在這沒遮沒擋的屋頂之上,真是連個躲閃的地方都沒有,隻能喝酒取暖。
桐生雖然沒有說話,但丁野看他神情苦逼,多少也能猜出他似沒有表麵那麽灑脫,回了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兩個心裏沒什麽負擔,又不太相熟的人,因為無聊,開始用眼神交流。
彼此也不知在交流什麽,從表麵看,貌似很順暢。
至於其他科考如毀容,翩翩公子皆變成蓬頭垢麵邋遢漢的一眾考生們,則沒兩人這份閑情逸致了。
個個看手裏的明算試卷,個個像有屎拉不出似的,憋得得滿臉通紅,心裏使了大勁,也沒整出一個字。
這是什麽題,這也太難了。
三根半的繩子,這要怎麽算?
一直主攻詩書史冊,儒家聖學的大安朝讀書人,平時都沒怎麽重視算數,更沒鑽研學過,如今一上來就麵對這麽難得題,個個急的直扯頭發。
甚至有個別心性不好的考生,都想動手撕了試卷,又沒那膽量。
“呲……”
就在大家都束手無策時,一道凳子滑動地麵的刺啦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