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將亮的清晨,夜宿破廟的丁野睜開雙眼,看向破洞窗欞外的隆通方向。
丁家之危想必已經過去了。
不管是哪方勢力見上官軍駐守丁家,都不會蠢的再來一次,至於他……
哼,就怕那些陰鬼不來!
“簌簌。”
靠在最裏側成單獨空間,和衣而眠的上官雅翻了個身,瑩白小臉朝外睡得香甜。
丁野瞧之一笑,武將世家之女確實不同一般閨閣女,不嬌弱,不矯情,適應能力強,不愧是上官雄帶大的人。
丁野起身,將趙柔趕製的棉裘蓋在上官雅身上,身披鬥篷出了破廟,陳山已在給馬兒喂食。
“少爺。”
“前方是何地?”丁野問。
“回少爺,前方是臨水縣,雖有水字卻無江無河,連年幹旱又逢戰亂,百姓也是食不果腹,苦不堪言。”陳山答。
“嗯,你確實熟悉地形。”
丁野點頭,望向對臨水縣百姓感同身受的陳山,問:“我很好奇,你身手不錯,鏢師收入也不錯,為何會這麽窘迫? ”
陳山麵色微沉,回道:“前些年日子過得還可以,後來兵荒馬亂鏢局無鏢可送,挨了一段時日勉強也能活著,直到半年前鏢局有趟梨花木相奩婚嫁物要運往婁城一大戶人家,我們都很興奮,以為這一趟能賺點錢回來,結果……”
陳山握拳,神色憤然。
“結果鏢頭私自卷走了錢財,我們辛苦跋涉千裏卻連一分錢沒賺到,回程無馬無錢,隻能沿路乞討,有幾個鏢師鬱結生病,無錢醫治,最後直接死在了返程的路上。”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丁野感歎,他能想象陳山他們當時有多絕望,滿腹希望上路,卻差點絕命而回。
不過,天災也就罷了,人為卻不能認命。
“我說你們這麽多鏢師,就任那無良鏢頭把錢卷跑了,沒合力抓他回來揍死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