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兄笑什麽?”
浮生不解,抿了抿唇,一改之前溫和儒雅,強硬道:“丁兄必須想想還要什麽,高蒼馬匹多如江鯉,並不是稀罕物,不能就這樣抵消救命恩情。”
“在你不是稀罕物,在我卻是寶貝。”
“嘖,我說你這皇帝不好好勤儉持家,怎麽總想著揮霍?我沒有東西可要。”
“怎麽能沒想要的東西,皇帝賞的丁兄不要,浮生給的,丁兄也不要嗎?”
“你看看這些夜明珠,還有這些奇石玉器,還有這,當年父皇專門讓能工巧匠為母後打造的暗器首飾,華貴又巧思……”
大概是白日寒風呼嘯的太厲害,到了夜晚這天氣反而安靜了下來,無風無雪的。
站在皇帝寢殿外的老太監,額頭竟冒出了一層細汗。
他惶恐擦拭一下,躊躇是趕緊找個由頭撤離此地,還是繼續驚心動魄的聽裏麵像是換了身份的對話。
他們的皇帝雖然心慈麵善,從不打罰奴仆,但終究是一國之君,何曾低聲下氣求著別人要賞賜的。
而哪位丁少爺也不知道是何方神聖,一而再的拒絕聖上親賜不說,還膽敢教訓皇上要持家,不要揮霍?
老太監正襟危站,認定是他老了,耳聾眼瞎,竟幻聽他們高蒼的皇帝祈求一介布衣收下賞賜。
對,幻聽,要保住皇上的顏麵,要保住他這條老命。
“這個還不錯,我就要一個這個吧!”
“丁兄就看上了這一個?這個呢,還有這個,要不,丁兄把這些都拿走吧。”
“什麽都拿走,這些都是你母後的東西,浮生做人要孝順。”
“咣當。”
老太監手中的拂塵一個沒拿穩, 掉落在地。
不遠處手持鑲玉劍站在樹下的上官雅,奇怪瞥了眼麵部複雜難言的老太監,沒有說話。
“咯吱。”
金檀雲龍門終於從內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