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
漆黑一片的閣樓倉門內,墨樞看那在暗夜中格外凸顯的綠黃眼珠下,吐著紅信子的蛇頭,以及下麵那拖著一圈又一圈粗長怖人的蛇身,怒罵嗓子瞬間像是被灌了啞藥,絲毫聲音都發不出來。
直到外麵傳來一道清冷無情之聲。
“在不想辦法出來,就做這蛇的腹中餐吧!”
渾身都被驚懼充斥的墨樞聽見這道熟悉聲音,眼眸怔了幾秒,繼而閃過滔天怒火。
是丁野,竟然是他。
墨樞看那粗如樹幹的蛇因丁野之聲猛地轉了一下蛇頭,死死抿緊雙唇不敢在發出聲響,心裏卻恨不得將丁野大卸八塊。
好個丁少爺,虧老子之前還對他崇拜的五體投地。
呸。
老子跟他無冤無仇,這個毒孫子為何要害他,還有陳山那賣友求榮的龜孫子。
“絲絲……”
吐著血紅信子的粗蛇似乎感應到了墨樞的位置,簌簌加速蠕行而來。
“他媽的,姓丁的,等老子出去,必把你扔蛇窩裏。”
墨樞倉皇大喊的同時,從頭發裏掏出一根細如針,小如葉的銀勾從門縫隙伸進門外銅鎖內,指如影般快速撥動。
隻聽哢嚓一聲,鎖芯打開,墨樞快速奪門而出。
姓丁的,以為區區一個銅鎖就能關住他,哼,做夢。
他墨樞往上倒幾代,那可是讓木石走路的名門匠人。
墨樞得意跑出拐門,疾奔閣樓出口。
然而,當他看到門上那無芯,無釘,無繩的八卦鎖時,神情頓時一慌,轉頭看那簌簌朝這邊爬來的粗蛇,腦子手指飛速運轉齊飛。
冬日夜裏十分寒涼,墨樞卻急的滿頭大汗。
八卦鎖就像是無骨自立的魔方塊,需找到核心直通的塊,抽出直通塊八卦鎖則迎刃而解,看著簡單實則很難找到關竅。
若是在平時,這對墨樞來說也並不是最難解的鎖,可現在後有粗蛇追擊,大腦需快速做出判斷,找到直接瓦解鎖體的直通塊,則比登天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