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轉念一想,一旦董卓戰敗,盧植在廣宗一帶的部署都將化作灰燼,屆時就算自己掌兵也有極大可能會被動防禦,冀州戰局勢必會拖到皇甫嵩趕來。
到了那個時候,冀州便沒有自己什麽事兒了。這份功勞,怕又是皇甫嵩的了。
這禮送或不送,他都得考慮清楚。
“咚咚、咚咚咚”劉旭將黃金蓋上,手指在這箱子上輕快的敲擊著,沒人知道他的內心此刻有多複雜。
“不送了!”終究,劉旭還是拿定了主意,向著黃忠道:“盧中郎清正廉潔,我等既為帳下將卒便不能壞了他名聲。也不管左豐如何,我相信朝中自然有明白人為盧中郎說話。”
說完,劉旭示意人將黃金取下去。
等這帳中隻剩下自己和黃忠的時候,他方才又道:“漢升,有些憂慮我不得不考慮。”
“主公為何所憂?”
劉旭坐到他旁邊,壓低聲音,道:“現在是你我兄弟二人私下談,這左豐從董卓帳中出來,到叫我趕到很不妙。我有些擔心,如果這左豐真的索賄未成,而狀告盧中郎,引得陛下怒火,臨陣換將,我等又當如何?”
“嗯?”黃忠這才恍然大悟,沉思片刻,道:“我覺得盧中郎如果被撤換的話,董卓當權的可能性非常高。”
“我也是這般想的,這董卓雖然往日裏與我兄弟二人套近乎,但事關冀州平叛大事,於公於私我等都會鼎力相幫。隻是,這董卓雖然名震西涼,但我卻怕他行魯莽之事,導致全線潰敗之可能。”
劉旭婉轉的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擔憂,道。
黃忠也點頭,道:“我觀這董卓往日裏雖然豪邁,隻怕卻心裏卻沒有多少寬闊。此人急於求成,又無十分能力,若是盧中郎真個被他撤換,說不定便會否掉盧中郎原先的配置,命令軍隊速攻廣宗。”
“不過此時再怎麽說也無濟於事。”劉旭皺眉,道:“生死存亡事小,賊寇再起事大。你我且這般,若是董卓依照盧中郎的原本安排我等便死戰。若是董卓急於求成,我等便要考慮如何保全軍隊,待他董卓敗後也好不至於全線崩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