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公丕慶身上的痛感瞬間消失,那種被黑暗吞沒的感覺也隨之不見,仿佛一切都隻是一場噩夢。
但當一直守在他身邊的張月梅看到他眼睛時的那一刻起,偌大的恐懼從張月梅的臉上浮現出來,那表情就好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一樣。
這絕對不是公丕慶的眼睛,張月梅確信這一點,因為公丕慶做不出這樣冷漠的表情來,不隻是精神病一麵的公丕慶做不出來,就連那個正常的公丕慶也做不出來!公丕慶這分明就是被什麽東西給附體了!他把腦袋從懷裏拿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就變了個人,他的眼神能殺人!
“你……”公丕慶率先開口,雖然聲音依舊是從這副身子裏說出來的,但音色卻跟之前有一些不同,這一點如果是細心的人的話能直接聽出來。
“你長得好像個未成年的小孩啊……”公丕慶說著,抬起手來輕輕放到了張月梅的臉上,但他自己的臉上卻是帶著一臉的疑惑。
“你、你怎麽了?”張月梅被他嚇到了,說話都不由得有些顫抖。
公丕慶一愣,仿佛這才回過神來,他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了一下,“沒、沒怎麽……”
說完,他便低下頭去看了看自己的手,此時他自己的身子仍然還帶著那一層外骨骼,那是因為他身上的傷還沒痊愈,那種恐怖的自愈能力仍然能夠在他身上體現出來。
他活動了活動的手,像是在適應一下這副身子一樣,這一舉動讓張月梅更加疑惑,因為公丕慶真的像是被什麽東西給附體了。
旁邊的隊員們也是一個個一臉詫異地看著公丕慶,他們也不是傻子,當然也能看出公丕慶身上的異樣來,公丕慶剛剛還跟張月梅黏在一塊說悄悄話,然後就像是突然犯病了似的捂著腦袋喊了起來,喊了一會之後就又突然好了,隻不過起來之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變成了一個他們誰都不認識的公丕慶,不是那個冷靜的隊長,也不是那個關鍵時刻總愛掉鏈子的小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