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連成聽長離恨這麽一說,也是突然覺得背脊有些發寒。蘇夜現在還隻是蛻凡境,仗著手裏有長生意誌保命就敢無法無天,連北堂家族那樣的大勢力都不放在眼裏,在青雲宗內更是一招惹他就必下殺手。
若事情真的像長離恨猜測的那樣,宗門高層是想培養蘇夜或者蘇清霧的話,蘇夜在青雲宗的未來更是不可想象,到時候哪還有他季連成的活路?
季連成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長離恨,深深地道:“離恨,你說得沒錯,蘇夜必須死。”
長離恨道:“你明白就好,然而我現在被禁足在離恨峰,想殺蘇夜也根本無法辦到,這件事情還需要你去想辦法才行。”
季連成點點頭,“我會想辦法的。”
既然已經決定要殺蘇夜,兩人便沒什麽好說的,季連成很快就離開了離恨峰。
長離恨看著他遠去,嘴角便露出了一絲陰險的笑容,這一抹笑容讓旁邊的風晉中湊巧看到,不禁是渾身發冷。作為長離恨的心腹,風晉中對長離恨的了解,遠遠要比別人深刻得多。
風晉中知道,長離恨這是耍了一手借刀殺人之計。季連成純粹是被長離恨算計的那一把刀。季連成真能把蘇夜殺掉,就勢必要承擔蘇清霧的怒火,殺不掉同樣要承受蘇夜與蘇清霧的雙重報複。
無論結果怎樣,倒黴的都必然是季連成。成功與失敗都扯不上被禁足的長離恨。
然而,風晉中又豈敢說出口?在長離恨身邊,他早已學會了該裝傻的時候就裝傻到底。
季連成回到刑堂,把自己關在了靜室之中。他隱隱有些後悔就這麽輕易答應了長離恨去殺蘇夜。他也已經反應過來,殺蘇夜極有可能引發一連串嚴重的後果,這後果勢必要由他一人來承擔。
他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被長離恨當棋子算計了一回,但他明白長離恨所說的是有道理的,蘇夜不死將來死的就是他,以蘇夜的性格,既已結仇便分生死,不死不休的局麵已經無法改變,那他也就隻能硬著頭皮博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