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通明,十月初,夜風已飄來淡淡寒意。
這是蘇夜被囚入魔血幽獄的第三天。
方棄扶著燕都,一瘸一拐地走進了內門東院甲區1號獨院,這是燕都的住所。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低著頭。
兩人心裏都憋著一股恨意。
死也忘不了那天晚上在清霧峰發生的一切。
那天方棄僅僅是灰溜溜地被蘇清霧掃地出門,燕都卻是徹底地丟了大臉。原本集中在他身上的內門第一弟子,內門首座弟子等等耀眼的光環一夜喪盡。
甚至,無意之間,燕都還連累了長離恨,使得這位當代第一真傳也莫名地丟了臉麵,損了真傳弟子的威嚴。
因此,長離恨大怒,將滿腔怒火遷怒到了燕都身上,不僅親自將他抓到了刑堂罰了他一百脊杖打得他皮開肉綻,還將他關到了最潮濕最臭最髒的地牢裏,足足關了他三天。
直到今晚,燕都才算刑滿釋放。走出刑堂時,竟然隻有一個方棄來接他。
走進住所,燕都便再也忍不住心中那翻滾的恨意,大力推開方棄,放聲怒吼。
“蘇清霧,你這個賤婢,竟然如此待我,怎能如此待我,在你眼中我竟然連一個卑微的蘇夜都不如嗎?”
燕都恨意滿腔,臉孔已經扭曲,再加上一身襤褸,整個人就像是一頭受傷的瘋獸。
在以前,蘇清霧還未晉升真傳弟子之前,人人把他與蘇清霧並稱內門雙嬌,連周白一都比不上。人人都覺得的他與蘇清霧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雙。
燕都也深以為然,不止一次用各種霸氣的表態向每一個人宣揚,蘇清霧就是屬於他的。即便蘇清霧對這種表態從未有過任何回應,但他依然深信,這隻是蘇清霧性子比較冷淡而已,她心裏其實是清楚的,她是默認的。
可蘇清霧卻突然晉升真傳了,無論是實力還是地位,一下子拉開了他一大截。內門弟子要納真傳弟子為道侶,這仿佛成了笑話。燕都甚至已經聽到一些幸災樂禍的閑言碎語。這一切都讓燕都惱火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