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方少白笑得很燦爛,但杜林卻一點都不覺得高興。
克扣了方少白足足七年的月俸,他一直心安理得,甚至還覺得自己是太善良了,至少每個月還給方少白留下了20個金幣。
從未想過,有一天方少白竟然會堂而皇之地找上門來。
麻煩了,麻煩大了。
杜林隻能佯作鎮定,“大少爺,你說什麽,請恕我聽不懂,這個月以及這個以前的月俸都已經發放過了。”
“好一個發放過了!”
方少白不怒反笑,越笑越開心。這杜林還真是配合啊,居然如此裝傻充愣,這家夥要是光棍一點,直接把金幣交出來,他反倒沒有多少借口做些什麽了,如今…嗬嗬。
他越笑,杜林便越不安,笑得燦爛,不安便越往心裏鑽。空氣裏彌漫著無形的壓力壓迫得杜林幾乎要抓狂。
腦子裏隻要一想到以前,自己隨心所欲地嘲諷戲謔方少白,而方少白卻隻能鴕鳥般地走開,就越發難受,如同是吞下了蒼蠅一般,難堪到了極點。
“那為何每個月我從你這裏拿到的月俸卻隻有20金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按府裏的規矩,我這個大少爺每月的月俸可是得有200金幣。嘖嘖,莫非是方家入不敷出,開源節流,把我的月俸給縮減了?”
方少白嘲諷地笑著。
杜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期期艾艾,不知該怎麽回答。有些事情彼此之間實在是太心中有數了。
怎麽辦呢?
把金幣還給方少白?
一個念頭閃爍,杜林很快就否掉了這個念頭。
先不說把早已經塞入囊中的金幣再吐出來,杜林實在心有不甘。就算真的願意,怕是要倒貼了。這些年克扣方少白的金幣,可沒全被他私吞,那被方少白殺掉的杜興田也沒少瓜分。
總之,杜林很不甘心。
索性把心一橫,咬牙撐到底,冷笑道:“大少爺,該發月俸早已經發下去了,這可是白紙黑字記錄在冊的。這裏已經沒有多餘的月俸給你了,大少爺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