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夫人進來老宅的時候,褚謀正在幫著一起收拾桌上的碗筷。
兩人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對方。
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空氣一時間仿佛凝固住了。
對視幾秒鍾之後,褚謀低下頭,繼續擦桌子。褚夫人則走進屋裏,跟幾位老人問好。當然,她也看到了正坐在一邊,陪兩位老人說話的顧默。
她卻是沒有問一聲顧默的身份。權當她不存在似的。
“去跟你兒子好好說話吧。”兩位老人隻想跟顧默多聊一會兒,根本不想同褚夫人囉嗦。
說來奇怪。兩位老人不說這話,褚夫人仿佛就根本沒打算跟褚謀說一個字似的。經他們這一點撥,褚夫人才好像服從命令那樣的,來到褚謀身邊。
“回來了。”她的聲音很平靜。
“嗯。”褚謀也隻是應了一聲。
褚夫人搜腸刮肚,想接著再說一句什麽。可是,思前想後,竟發現沒有任何能拿來跟褚謀交流的話題。時間已經在母子親情之間產生了一道灰蒙蒙的屏障。雙方都不了解彼此現在的生活,甚至對對方現在的生活完全都不感興趣。
“過年吃餃子了嗎?”褚夫人總算想到一個話題。
“嗯。”褚謀照舊是簡單地支應一聲。
不管吃沒吃都得說吃了。因為如果回答“沒有”,褚夫人一定會馬上找出一大堆新的話題,來跟褚謀尬聊。
褚謀不想跟她尬聊。
褚謀甚至都不想跟她聊,不想跟她說話。因為她到現在,都沒有理解,打職業電競並不是恥辱,而是一種光榮。她到現在,都沒有把褚謀已經取得的成績放在眼裏。
不過,褚夫人鍥而不舍地繼續問褚謀:“門口那輛車是你開回來的?”
褚謀又“嗯”了一聲,不過,馬上走開了。
一昧躲是躲不過的。
既然自己回來了。也見到她了。那麽,她總會想辦法跟自己談。褚謀很清楚。不出所料,沒過太久,兩位老人又叫他過去。褚夫人也在場。顧默不知被安排到哪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