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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節:此情可待成追憶

南宮玉蘭惋惜的說道:“她身子本就柔弱,肢體輕柔,弱不勝衣,帝君這般疼愛她,這麽些年肚內既然是毫無動靜,未曾為帝君誕下一兒半女也是奇了,想來是身子太弱的原因吧。”

南宮玉環眼珠一瞥,見南宮玉蘭後麵說話的神色,知其所說之話也是言不由衷,但也不點破,隻是附和道:“應該是吧。”

接著反問道:“蘇妃薨了之後,帝君又如何呢?”

南宮玉蘭歎了口氣:“帝君在蘇妃纏綿病榻時就已傷心欲絕,屢屢去蘇妃的芸輝殿探望,奈何蘇妃見自己久病不起容顏憔悴,就不再願意見帝君,帝君每次來時總是以被蒙麵,將自己蜷在榻上,再不肯露臉了。”

南宮玉環奇道:“這是為何?”

南宮玉蘭讚道:“這蘇妃果然心竅玲瓏,說出一段奇話來……”

“妾長期臥病,容顏憔悴,不可以見陛下。希望能把自己的家族和兄弟托付給陛下。”

帝君道:“妃病重,大概不能痊愈,讓我見一麵再囑托後事,豈不快哉?”

蘇妃說:“婦人容貌未曾修飾,不可以見君父。妾不敢以輕慢懈怠的態度見陛下。”

帝君道:“妃若見我一麵,將加贈賞賜,而且授予你的兄弟尊貴的官職。若始終不肯見我,不怕我怪罪下來,降罪與你的兄弟們嗎?”

蘇妃說:“授不授尊官、降不降罪都在於陛下您一念之間,雷霆雨露都是天恩,不在於見妾之一麵。”

帝君還是堅持一定要見她,蘇妃便轉過臉去歎息流淚,不再說話。於是帝君便很不高興地起身離開了。

帝君走後,姐妹們都責備她:“貴人您為什麽不可以見一見陛下以囑托兄弟呢?難道這樣痛恨陛下嗎?”

蘇妃卻說:“我之所以不願見陛下,正是為了能確實地托付兄弟之事。我因為容貌美好,得以從微賤地位獲得寵愛。以美色事人者,色衰則愛意鬆懈,愛懈則恩義斷絕。陛下之所以還能念念不忘來看我,正因為我平生美好的容貌,現在如見到我容貌毀壞,顏色非故,一定會厭惡拋棄我,還怎麽會記得憐憫錄用我的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