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聖忽然間就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稀裏嘩啦的掉了下來,看眾人吃得正香,又不敢發出聲音,將身子緊貼著牆壁,躲在陰影裏,雙手死死的捏成拳頭,指甲將掌心的肉都刺出血來。
“聖兒,要哭就哭出聲來吧。這麽憋著會憋出病的。”舅媽發現了慕聖的異常,放下了炊餅,將慕聖摟在了懷中。
慕聖哇的一聲放聲大哭了起來,弟弟妹妹們也跟著一起啜泣。慕聖哭夠了,心道‘舅舅此時被關在牢裏,家裏能做主的隻有自己,弟弟妹妹們太小,舅媽又是個婦道人家。從此以後,不能在人前哭一聲,一旦自己哭了,弟弟妹妹們就更加沒了主意。”遂止了哭聲,從舅媽的懷裏探出頭來,用衣袖擦幹了滿臉的淚水道:“我觀舅舅這的房子顯然無法住了,明日還是將我們那的房子打掃了搬過去吧。銀錢的問題舅媽就不用操心了,我這幾年在外麵闖**還攢下了些銀子。需要用時舅媽盡管開口。”慕聖沒好說自己腰纏萬貫,怕嚇著舅媽。
慕聖將包袱皮解了,將漏風的窗子用包袱皮蓋住,又將包袱內禦寒的披風等物拿出來給舅媽和弟弟妹妹們取暖,眾人在破敗的房間裏擠了一晚。
第二日一早,眾人收拾完畢,待要出門時,慕聖方才想起,門前還停著一匹瘦馬,昨晚沒有栓住,開門看時,瘦馬不知到哪裏去了。
慕聖歎了口氣,跟舅媽和弟弟妹妹們背著收拾好的包袱往自己家裏走去。家還是那個家,隻是在慕聖眼裏沒有爺爺的家,已經沒了溫暖了的氣息。打開房門跨過院子,慕聖進了房間,便一頭跪倒在爺爺的牌位底下,重重的磕了幾個頭,口中發誓道:“如不能將姐姐的死因查明,替姐姐伸冤報仇,必不得好死。”
舅媽在旁邊看了,歎了口氣也不好勸什麽,拉著幾個弟弟妹妹們去打掃房間去了。慕賢陪著慕聖在一旁跪著,慕聖上完了香,問道:“聽舅媽說父親回來過,現在又去了哪裏?為何沒將你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