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府在上元節期間又是放了七天假,韓清除了在家裏練字抄寫帖經墨義之外,就是和蔡齊等人一道去廣元樓吃吃喝喝。
自那次巡學宴之後,韓清被戚山長單獨叫去痛罵一通,並責罰他抄經義三百篇。蔡齊等人為了安慰一下他那略微受傷的心靈,便相約著一起去廣元樓輪番做東。
應天府書院中學子大多數是官和工商的子弟,家境都是略有富餘。蔡齊家在山東做棉麻生意,錢升榮家是西京洛陽做石炭礦場的。
一幫學子熱熱鬧鬧的舉杯慶祝,關於巡學宴的話題講幾天都講不完。說到熱鬧處還用筷子敲擊著碟碗學韓清的數來寶,讓酒樓裏店小二總以為這幫家夥要重新添菜。
眾人都在嘻嘻哈哈調笑錢升榮和蔡齊,說蔡齊這是認了個爹,蔡齊則是氣惱被錢升榮摟在懷裏差點捂得背過氣,每次喝酒說到這事都要罰錢升榮多喝一大盞方罷休。
韓清現在每次出門都是小心翼翼,生怕碰見那隔壁的娘子,自從飛吻調戲這娘子之後,他有點心虛。遊明每次看到韓清出門都是探頭往外瞅了瞅,不知道東家為何這般小心翼翼,也是緊張的總左顧右盼。
轉眼間上元節過去,學子們都返回學院繼續寒窗苦讀,呂大棟記恨韓清,特意在課業上挑三揀四,韓清都是照單全收,終於有一天忍不住就對呂大棟說道:“下次巡學宴不管你上不上場,我都要點名叫你上來做戲。”
自那以後呂大棟有所收斂,但是確實總是暗地裏尋摸著機會要報仇。
事情的轉機是在快要開春時候。
這一天韓清正在殿裏的學堂中讀書寫字,越涼公正在給大家講《九章》並布置了作業,老頭兒看到韓清把算學的課業扔在了一旁反而在練字,就走到跟前拿起那課業看了起來,原來韓清是三下五除二就把課業做完了。老頭兒看完課業簿之後又看了看韓清,便輕輕地放下課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