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掌櫃介紹陰刻的時候拿出來一個瓷枕讓韓清看。拿著這瓷枕讓韓清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前世玩收藏時候以為這東西是死人睡的,因為都是出土的,活人不枕這枕頭,結果鬧出了大笑話,後來收藏界一資深人士給韓清講了以後才讓他明白,古人真的是枕這種硬邦邦的家夥。
現在手裏這個枕頭上麵陰刻有字“葉落猿啼霜滿天,江邊漁父對愁眠。”這和唐朝的張繼那首名垂千古的《楓橋夜泊》意境差了老遠了。這瓷枕上第一處說的是“葉落”,張繼的詩裏是“月落”。“葉落”表明的很清楚,深秋了所以葉子落了。“月落”就會造成一種誤差,月落日升,那就是清晨了,和這首詩意境不符合。
第二處是“猿啼”,張繼的詩是“烏啼”,一個動物一個飛禽。再往下更有不同了,瓷枕上是“江邊漁父對愁眠”,因為第一句說明了時間,深秋了,所以打不著魚,江邊打魚的老頭很發愁。但是張繼的詩裏是“江楓”和“漁火”,已經比較抽象了。
韓清張了張嘴想問唐掌櫃原詩和這個瓷枕上的詩到底誰最正宗,但是想了想還是沒問,也許是口口相傳出了差錯,也許是造瓷枕的工匠出了差錯?或許自己所學的那些唐詩宋詞都是後來被加工修改過的。
他在前世收藏時候看過有的古代瓷器上題著詩和自己所學的就很多不一樣,比如“兩岸猿聲啼不盡”,自己學的詩裏是“兩岸猿聲啼不住”。
二人辭別唐掌櫃,韓清就讓黃二郎去大糧倉找張萬財了,繼續幫忙盯著那裏的事兒。韓清自從弄這個影樓的想法之後,才發現事兒做起來真的是猶如一大團麻,牽扯的事兒越來越多。要考慮到影樓的通風、放火、排泄、座椅的安排、包廂的位置。還要找各個行業裏的人配合演習,有一點考慮不到就讓自己有點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