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崔海龍占了崖州刺史府後,便分派兵丁打掃府衙,又四城張貼安民告示。
隻是,那安民告示寫得雖好,下麵的用印卻是怪異,竟然是一方私印!
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
那日,陳繼科的兵破了城門後,那城門守備都頭見事已不可為,便帶著餘部去刺史府,帶著刺史丁順傑和一幹吏員、家眷逃了出去。
當然,也是陳繼科故意放縱,讓那些武夫先去劫了那些大家族,再去,刺史府,才讓那刺史能收拾些細軟和重要物件帶走。
其中最關鍵的,便是崖州刺史大印。
一路倉皇之後,見賊人沒有追過來,丁順傑行了公文,讓那都頭分別發往顏城、文昌、瓊州、澄邁、臨高諸縣,讓他們發援兵來救。自己則一路帶著那都頭,領著收攏的州兵往北,去了顏城。
到了顏城腳下,卻見城門緊閉,而城頭上,竟然換了旗幟?
仔細一看,上麵居然寫著:揚波軍,王……
這揚波軍又是哪來的玩意?
丁順傑卻不管,他讓那都頭去叫城門。
那都頭猶豫了一下,勸道:“丁刺史!這顏城,此刻,怕已非善地……”言下之意,自然是要不去澄邁或者臨高看看。
可這一路從崖州舍命逃了過來,累得精疲力竭,哪裏還有力氣繼續跑?
就算丁順傑自己能跑,這一眾家眷、書吏也是沒法跑了。
他臉色一寒:“讓你叫,你就叫!即便此非善地,也是先衝某而來!”
“喏!”那都頭無奈,隻得上前去喊門。
誰想,他才一叫門,城頭上就答應了聲等等,然後,就當真給他把門打開了。
見這突然洞開的大門,仿佛是怪獸張開的大口……這都頭是不願進。
可丁順傑二話不說,就走了進去。
刺史府的屬員、家眷自然也是緊隨其後,進了城。
都頭無奈,隻好揮揮手,讓州兵也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