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稻穀金黃,老天總算還了人們一個收獲。抓蝗蟲的通通停下來,大人們去田裏割稻子,小孩子在背後撿稻穗。這是一幅柔美的田園豐收圖。李晟也應該是這位畫麵中的一位,然而現在,他隻能在得意樓,推出新式的盒飯,用小推車往田間送。這樣新奇的方式,讓人主動去嚐試。
這樣快速的方式,讓人們很是實用。蝗蟲依舊從遠山處飛過來,快速將糧食收倉,就能少損失一點兒。在田間遊**的商販麽,跟莊戶商量著,對著金黃的稻穀放著光。俗話說,蘇湖熟,天下足,可今年,江南大片田地荒蕪,已沒有多餘的能力,來供給北方的糧食。餓殍,饑饉,意味著死亡。開陽和萬友的百姓,沾了李晟的光,今年能微微有些富足的日子。秋冬這一茬,再做好一點兒的,能過一個舒心的好年。未來有怎麽樣的發展,不得而知,但並不妨礙人們的憧憬,哪怕憧憬有些不切實際。
柳家莊,人們的臉上掛著的笑容,他們彼此分享著喜悅,這叫長橋集的人十分羨慕,他們憧憬著,來年自家的田地也有這樣的豐收。柳家莊人喜悅,卻感覺有些失落。今日最應該感謝的人,去了萬友縣,並沒有和他們在一起。
一個人的成功喜悅,都需要跟人分享,才算有意義。獨在高處,天下皆寒,隻是無邊寂寞的冷。李晟能從農人的臉上,推測出柳家莊人的喜悅。這才哪兒跟哪兒了,也太容易滿足了吧。不過,能在荒年裏,有如此收獲,真是可喜可賀。
在柳家莊,有人不高興。柳眉就很不高興,“你兒子怎麽這麽能惹事兒,這第二次讓胡叔受傷了。”什麽你兒子,我兒子的,還不是我們的兒子,李重丙來不得抱怨,“他就是那樣的性子,不過這一次記,真的有點······”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帶著莊民就敢堵住成倍的流民。不是山穀裏放的火,結局真很難說。現在,李重丙很是理解李晟,如果不動手的話,怎麽能保護好莊子。“沒什麽,晟兒哪次不是平安歸來,聽說萬有縣的得意樓,生意好得很。估計忙完之後,就回來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