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克製他們,而是逃避他們,往天明山一躲,回來之後,赤條條來去無牽掛,瀟灑歸瀟灑,可是以後,怎麽應對老天善變的臉。這念頭,老天可沒有什麽好臉色,笑起來,哭起來,都可能沒完沒了。李晟一直不鬆口,不想再度回到一無所有的狀態。
李晟搖頭拒絕,“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張縣令道,“到了個地步,你還說沒有到山窮水盡,那你說說,究竟還有什麽轉機。”李生無言以對,張縣令道,“多餘的一個時辰,已經過了,為了不延誤府尹大人的軍令,我必須要帶著衙役走了。”
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縣令大人害怕失敗,不打算跟李晟一起並肩作戰了。說到頭來,都是利益之間的關係,的確不怎麽牢靠。李晟問道,“長大人,明教徒都攻打到門口,衙役們防禦敵人,這不算是延期不至吧。”
張縣令給李晟糾正了一個概念,“敵人打到開陽縣,那叫守土有責,可是敵人出現在柳家莊,不在這個說法之下。”李晟憤然道,“大人這就說差了,難道柳家莊,不再開陽縣治下,還是說,縣令大人,從來沒有把柳家莊人當成開陽縣的子民。”
“你不要激動,王府尹說一不二,若有延誤,本官吃罪不起。李晟,本縣能幫的都幫了,你還是盡快退到山裏去吧。對了,看在我們合作一場的份上,你們不要撤的那麽快。”這是讓他給衙役們爭取時間撤離,屋漏偏鋒連夜雨,靠不住的,怎麽都指望不上。
開陽縣的衙役,被張縣令帶走了,臨走的時候,朱捕頭勸解道,“大人,咱們就這樣離開,有些不大仁義。”張縣令沒好氣道,“這才幾天,你就讓他收買了,他這樣拖著,隻會害死大家。到了晚上,你說怎麽去防禦。”
如果敵人沒有突擊進來,黑夜對柳家莊有利。現在敵人突進來了,黑夜反倒對柳家莊不利。黑夜裏戰線太長,很不好防備。朱仰心裏卻有一個極大的疑惑,以李晟這麽多的詭計,柳家莊,真的就這樣陷落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