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鋪的環境就不大好,兄弟姐妹,除了柳母肚子裏那一個,所有人都擠一張床。男孩們倒是沒有什麽,柳慧十二歲,都到定親年紀,分房睡,迫在眉睫。
從大學畢業之後,就一個人住,早就不喜歡幾個人擠一個房間,哪怕自己的年紀還小。
燒窯,建房,在春耕之後,必須要納入章程了。
油燈是必備的,對於一個21世紀的夜貓子來說,這麽早睡覺,委實有些不習慣。
在天還沒徹底黑盡,就洗洗睡了。物資匱乏,就不要多費精神,睡覺,最能節省體力。
“怎麽回來有些不高興?”
柳毅翻了一個身,“很明顯麽?”
“都寫在臉上了,還不明顯麽?”柳毅不信,“胡說,這麽明顯的話,娘怎麽會不知道?”
柳母最是會察言觀色,這一次,卻真的沒有發現柳毅的異常。她或許覺得,少年第一次出遠門,有些不適應,也很正常。
“不就是為了張家小娘子麽,你現在倒是茶不思,飯不想了。”不知道原因,就瞎猜,柳毅總會解釋的。
“胡說些什麽,我吃得好,睡得好,不是這件事兒。”
李晟揉了揉額頭,“怎麽,你在萬友縣受欺負了。”
“也不是受欺負了,弟弟,你說我們就這樣在這裏呆一輩子,好麽?”
哦,李晟懂了,出去看了一眼外麵的天地,開眼了。可是不對啊,他不是曾經去開陽縣應征過麽,“怎麽,你想去萬友縣住麽,那裏也有張家娘子一樣的漂亮姑娘。”
柳毅嚴肅道,“李晟,我跟你說正事兒呢,你不要開玩笑好不好?”
李晟笑了一下,“好,好,可是老大,你究竟遇到什麽了?”
“昨天晚上,從文表哥帶我去問香閣赴宴,他們一群人,吟詩作對,可是我一點兒都聽不懂。”
聽不懂是正常的,都沒有發蒙,李晟撇了撇嘴,“你羨慕那些幹什麽,就是些無病喊痛,附庸風雅,沒有半點用處。阿昭,你以後要學,就學治國的大學問,可不要沉迷在這個方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