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叔,你老實告訴我,這些天的糧食,是不是杜府的。”鍾叔老實點頭,“少爺,沒錯,是香菱差人送來的。”
陳方文痛心疾首,“鍾叔,你糊塗啊,富貴不能**,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咱們即便餓死了,也不能受他們嗟來之食。”
傻叉,李晟在心裏重重鄙視了一番,真要餓死了,還談什麽理想抱負。鍾叔連忙認錯,“少爺,是老奴錯了,可是,我怕你餓著啊。”
陳方文帶著懷疑的目光,“鍾叔,你是不是收了那丫頭的賄賂,我現在可是跳進黃河也牽扯不清了。”
鍾叔的臉色立馬垮了下來,李晟趕忙圓回來,“表哥,你冤枉鍾叔了,鍾叔怎麽可能收賄賂。吃他點兒米糧算什麽,等咱們發達了,十倍百倍還給他們就是了。”
無論當官,還是經商,還是生活,一個忠貞的老仆人,就是一筆豐厚的財富。沒有鍾叔的照顧,陳從文這個秀才相公,隻怕真的要被餓死了。
陳方文點頭,“沒錯,以後還給他們就是了,他今日擲我一升,我明日扔他十石。”得,很有誌氣,這還有仇恨了。鍾叔說了個很現實的問題,“少爺,今天的午飯,還煮不煮。”
李晟覺得莞爾,陳方文卻很是難堪,“鍾叔,不是都說了麽,以後還他們,先借著用。”兩個表弟來看望他,總不能連午飯都不招待,太說不過去。
“鍾叔,我每月不是有米糧下放麽,你難道沒有去領。”秀才有福利,一個月幾斤米糧,餓不死人。鍾叔苦笑道,“少爺,內城大官的俸祿都拖欠了,更別說您的月俸。”
陳方文失望地擺手,“鍾叔你去吧。”他看著李晟道,“阿晟,考中了秀才,在家裏風光得很,在京城,什麽也算不算。”
東京城裏,一抓就是三五品官,文人墨客數不勝數,秀才根本不算一顆菜。李晟道,“表哥不用灰心,咱們又不會永遠都是秀才,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