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吏的那套衣服,李晟隻能套上帽子。被強行按在工曹書吏的位置上,李晟表示不幸福。要拿下西水門區域,隻有十天時間。王府尹硬是將李晟按在書吏的位置上,就是要看住他,不讓他去江湖裏攪合。
他們的心是好的,齊正還特意囑咐,“聽齊叔的,別去招惹汴通幫,你去了,也沒有多大作用,今日這樣的凶險,咱們還是不要冒了。”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李晟不答話,沉默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真是個倔強的小子,等塵埃落定之後,應該就能想通。
李晟鬱悶地走到較場,夕陽的餘暉下,喊殺聲陣陣。吳三猛正對著一個隊正發動猛衝,軍士臉上掛著笑,輕鬆閃動,抓住吳三猛的衣襟,摔在了沙土裏。
軍士走過去,將吳三盟拉起來,“小兄弟,戰場上,勇猛是必須的,可我們還要將就技巧,技巧,能讓我們省很多力。”
少年們身上灰塵仆仆,還帶著輕傷,習武之人,遇到更厲害的人,忍不住手癢癢,就互相切磋起來。校場的軍號響起,將士們將刀槍劍戟,放在架子上。少年們有些依依不舍,馮隊正誇讚道,“指揮,你的侄子都是好苗子,不如招進捧日軍來,他日定然有出息。”
李晟的本意,就是讓他們進入捧日軍,自成一營,重新招募少年軍。他們培養的軍隊,可不能被大寧這一套給腐朽了。
齊正招呼著,“走,去軍營裏吃晚膳。”“你們先去,我去等幾個人。”秋沫兒和公安一定會找上來,這點兒能耐都沒有,還做什麽情報頭子呢。
秋沫兒見著李晟的時候,眼眶裏掛著淚珠,李晟詫異道,“你不是輕易不流淚麽,趕緊收回去,這不是什麽事兒都沒有,龐雛鳳可抓不住我。”這個時候,應該來一個擁抱,勝過任何的言語。可李晟的成年靈魂告訴自己,必須要保持些距離,十歲丫頭的情感,到時候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