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南薰門,稀稀疏疏的人群,在城門打開之後,首次出城。他們都帶著嚐試的態度,如果一有不對,就打算立刻返回。
李晟他們走得早,在天未亮的時候,便用了緊急令牌打開城門。這個時候,在東京老遠的地方看東京城,有一種別樣的味道。暫時告別這座城市,多年之後再回來。
拖了鄒桐的福,李晟可以坐在遮陽的馬車上。九月的陽光炙熱,曬得人汗都出來了。王詔坐在李晟旁邊,“小子,鄒大夫這是怎麽了?”“宮裏下旨,讓鄒大夫入太醫院。他老大年紀了,不想再參合進宮裏的爭鬥。”
所以隻能用苦肉計,後果定然是有的,可比起未來的麻煩,一切都是微不足道。人活在世界上,總是會有些取舍。誰也不知道選擇是對的,錯的,還是適合自己的。
王詔從不糾結宮裏的事情,宮闈秘史,臣子不適合插手。“我問你,永豐倉是什麽情況?”李晟嗬嗬一笑,“大人,您不會想不到吧。”哪怕朝廷的處境再艱難,都沒人要打永豐倉的主意。可裏麵的碩鼠,卻偷吃著糧食。
“所以,梁山攻打永豐倉,都是假的,永豐倉守將隻是用利用這個假消息,來掩飾失去的糧食?”李晟嗬嗬一笑,”他根本不用掩飾,我承認,用了點兒小伎倆,讓他們弄大了聲勢。”
如果不是永豐倉遇襲的消息,光憑借流民的暴動,不足以讓皇帝著急。王詔對此很是理解,“永豐倉咱們不用管,咱們直奔萬友縣。”江景亭聽到王詔的消息,在萬友縣早早等待。
軍隊不入縣衙,直撲郊外的福記糧倉。福記糧倉被損毀的痕跡依然存在,糧食被劫走之後,這裏就成了雞肋。福記沒有派人留守,隻見飛鳥盤旋於上空,久久不能散去。
張輔伸出右手,示意大家停下。這裏是糧倉,即便糧食被搬空了,必然會遺留些碎末,而鳥兒會來偷食,鳥兒盤旋在空中,卻沒有落下來找糧食吃,在這裏麵一定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