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回過頭問吳堅,“如果丁恒帶人來攻打我們,而我們又抵擋不住,應該怎麽辦?”吳堅盯著鄭之昂,“那他當人質,讓他們投鼠忌器。”
“他們如果不顧這人的死活,非要進攻我們,將我們消滅,那又應該怎麽辦?”吳堅冷冷道,“還能怎麽辦,當然是殺了他,然後跟他們拚了。如果這個時候,還不敢動他的話,就會被別人看成是軟弱。”
戰場上殺人祭旗,可不是單純的因為弑殺,而是因為,有時候需要表露決心,讓人看到平時一搏的勇氣,從而降低敵方的士氣。戰爭,本來就是此消彼長,你弱,他便強。
李晟嗬嗬笑了笑,“鄭大人,你覺得關鍵時候,我會不會下得去手。”這位號稱“狡狐”的少年,絕對不是心慈手軟之輩,就是旁邊的吳堅,將人射殺之後,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眼睛都不眨一下。
鄭之昂再次強調,“你們不能亂來,我乃朝廷四品大員,你們這是造反,是犯上作亂。”到現在,還認不清現實,李晟揮了揮手,“押下去,等潁昌府安定之後,再送往京城。”
對鄭之昂百般恐嚇,卻不敢真正殺了他。國朝士大夫的地位尊崇,不能擅殺。就算是犯了大罪,皇帝陛下多半也會從輕處罰,不會動不動就夷滅三族,或者誅滅九族。
族誅的酷刑,在大寧朝沒有。李晟見了沈獨眼,柳家莊的老熟人。沈獨眼止不住地發抖,“你,你想怎麽樣?”如今落在他們的手裏,想要掙紮,隻是枉然。
李晟笑了笑,“咱們都是老朋友了,幹嘛這麽緊張。”沈獨眼厲聲道,“要殺就殺,休想羞辱我。”李晟不置可否,“現在倒是一條好漢了,你若是好漢,七年前,山穀被焚的時候,就不會獨自逃遁。”
“你若是好漢,看著屠虎陷入困境,就不會抽身而走。"一個人是不是好漢,完全看他的行為準則,很遺憾,沈獨眼的所作所為,完全不是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