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菜上來之後,李晟從期盼變成濃濃的失望。一盆有些發皺的饅頭,不用看,就知道硬邦邦的,顏色有些烏黑,不知和了一些什麽麵。還有一盆不知名的野菜,不見絲毫油星。唯一的調料,就是有些泛黃的食鹽。碗裏盛的,是能夠照見人影的米湯。
這就是柳家的生活,一人拿了一個饅頭,然後就著米湯吃起來。李晟看了看柳太公,古人的牙口就這麽好麽。他光捏著這個饅頭,就知道硬的不行。他將饅頭扔在盆子裏,“娘,我吃不下。”
一家人盯著這個饅頭,眼睛裏都露出渴望的神情來。柳太公將饅頭遞給了柳母,“你現在是兩個人,多吃一點兒。”其他人都低下頭,啃著手裏的窩窩頭。
李晟再一次歎了一口氣,看來,自己得想辦法,解決眼前的困境。雖然沒有什麽金手指,但超前的思想,還是足以在這裏掀起一些變化。
柳太公吃完之後,坐在屋子裏抽著旱煙。這煙葉,是那種原始的大煙,味道十分嗆人,李晟捂著鼻子,皺著眉頭。
收拾碗筷,是大哥柳毅和大姐柳慧的事兒。柳太公的煙杆,有節奏地敲打桌子,“李家小子,好了以後,記得去練武。”
柳太公當過幾年兵,閑著沒事兒的時候,就操練自己的孫子。就連八歲的柳昭,如今都赫然在列。但三兄弟,一點兒都看不出來習武的體質。窮文富武,光是訓練,營養根本不上,又能練出什麽好的武藝。
練來練去,還是這般瘦包骨頭,不僅浪費了時間,對身體還有害。
李晟同樣有節奏地敲著桌子,“翁翁,我不練了。”柳太公一聽,這小子落了回水,還敢唱反調了,“你反了天了不成。”
李父也十分擔憂地盯著兒子,自己都不敢跟嶽父頂缸,兒子這是魔怔了。
“我前些天看到了吳嬸家的大白鵝,做了一首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