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怕的,不是希望難以達成,而是徹底失去了希望。
李重丙一直是老童生的身份,但他有更近一步的可能,若是能考中秀才,家裏都能獲得相應的福利。但若這件事兒鬧到了衙門,那就是失德的問題。
功名,並非終身製度,州府裏的提學大人,可以按律剝奪舉子的功名。不要以為有了功名,就可以為所欲為,這是一種監督機製。
兄友弟恭哪兒去了,為一己私利,坑害親侄女,德行哪兒去了,操守哪兒去了?
李老爺子的話語毋庸置疑,“老二,你不能告,不能害了你大哥。”
李重乙憤怒地指著自己,“我害了他,爹,到底是誰害了誰,你看不清楚麽,他這是要害了我們全家。”
莫奶奶狠狠盯了盯李晟,“都什麽時候,你小子還在煽風點火。”
李晟可不鳥她,繼續道,“我聽說群哥娶親的聘禮一百兩,都沒人願意拿出來,大伯花費一千兩就舍得了。對了,大伯,問香閣的頭牌漂亮麽?”
李重甲閃躲地辯解道,“什麽問香閣,我一直都在溫書。”莫奶奶都跳將起來,“一百兩,夠我們生活好幾年了,哪是小錢了,那顧家的閨女就那麽值錢。”
李晟倒是好奇,若真是貪圖錢財,還是不娶為妙。但從莫奶奶口中說出來的話,最多隻能信三分之一。
“爹,這事兒,你得給我一個交代。”
除了繼續安撫,別無他法,有心用威嚴轄製住李重乙,奈何有個李晟在一旁攪局,“你放心,我們不會把芸兒推進火坑,這事兒,大家一同想辦法度過難關。”
這個坑,讓李晟頭皮發麻,哪裏那麽容易度過去的,還不知道哪尊大神出手了。
都是孝子,李重乙麵色難看地坐著,不再激動。李老爺子吩咐道,“老大,你去找蝶兒借些銀子,我把家裏的田地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