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忍低調,所有不光彩的一幕,都需要人來解決。李晟不在乎黑暗不黑暗,唯一擔心的,是自己究竟能不能狠下心腸來。
回頭之間,突然發現有一個人比他更加隱忍。程辰晨來柳家莊好幾天了,李晟幾乎感覺不到他的存在。除了程枕四下走動,裏裏外外透露著鄙夷嫌棄之外,程辰晨異常的安靜。
他似乎什麽都不留於心,對於柳家莊少年的訓練,以及新建築的材料完全都不好奇。他一發呆,就能一整個上午,比自己都還要牛掰。
偶爾發發呆,能夠讓頭腦冷靜一下;發呆發得多了,很容易變成白癡。
李晟覺得有必要和他談一談,程辰晨看上去,應該沒有那麽脆弱才是。
他剛想接近,程枕就攔了上來,“你想幹什麽?”程枕的眼睛裏,竟然透露著戒備。莊子上的傳言還真是讓人感到可怕,低調求存的策略一下子就被破解。
“你們家少爺這是怎麽了,看起來悶悶不樂,似乎有什麽心事?”
程枕臉色難看,“我家少爺被逐出了家門,心裏不痛快是當然的。不然,你以為我們稀罕住你這破莊子。”
眼高於頂的仆人,李晟不至於跟他計較,“你家少爺這麽頹廢,你當仆人的,可不盡職盡責。要不是我家供給你們吃喝,說不定就餓死了。”
程枕臉色白了白,“我們都是給了銀錢的,你還真以為光是皂角,就能賣五百多兩銀子。”
李晟大方道,“這一點兒吃食,沒有什麽,我是為了你們家少爺著想,你還真是怪錯了人。”
大宅院裏的仆人,與自己的主子可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作為程辰晨的貼身小廝,就一起逐出家門了。“聽你的意思,有辦法治好我家少爺。”
李晟拍了手掌,“哎呀,阿枕,你真聰明。”
“快說,快說。”少爺的病要是好了,就可以回去求求情,說不定老國公心一軟,就將他們召回去,這窮山僻壤,一刻都不想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