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車簾瞥了一眼後,納魯忍不住又催促了車夫一次:“再快一些,甩開後麵那輛車。”
他這麽心煩不耐,是因為他知道後麵那輛馬車上坐的就是伍萊。
納魯嫌憎伍萊的原因很多,但最主要的還是因為昨晚打架的事,納魯是個好麵子的人,當眾被伍萊打倒在地原本不算太丟臉,畢竟對方正直年輕而他卻已步入了老年,最讓他覺得丟臉的是,當自己被伍萊打倒在地後,居然會趁著伍萊伸手來攙扶自己時,偷襲了他一拳,結果這一拳不僅沒有扳回一點顏麵,反而激起了伍萊的怒氣,然後,自己又多挨了一拳,等醒來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一貫好麵子的納魯很覺得丟不起這個人,於是天還未亮他便催促車夫備馬套車,沒成想自己的馬車剛駛出鎮子不到一裏,伍萊的車便追上來了。
當然,伍萊是不會認為自己是在追著納魯的車,按照他的說法,這隻是湊巧而已,話再說回來,通往倫文頓城的路隻有一條,也沒規定誰不能走。
二人的馬車駛出鹽沼鎮數裏後,又有一輛馬車駛出了鹽沼鎮,這輛馬車裏坐著四名黛山少年,不過他們隻是伍萊此行一半的護衛力量,另外四名少年則比納魯出發的更早一些。
這是伍萊第一次安排這麽多人保護自己,前些日子妮維雅和伯德說出的東西讓他震驚——鹽沼鎮近十餘年來所遭受的襲擊中,九成以上都是官匪勾結所致,每一次流匪大規模出動所獲得的收益,都會有近三成進入這些官吏內鬼的腰包裏。
伍萊知道,這所謂的三成其實並沒有被這些官吏內鬼放在眼裏,因為鎮子的每一次遭劫,都是這些家夥斂財的最佳時機,他們會誇大損失,然後以修繕護牆、重建設施、招募士兵、購買軍械、撫恤鎮民等等各種理由向倫文頓城邦申請補助,把鎮子的損失數額翻個兩三倍往上一報,還愁這財發不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