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感覺是伍萊久違的,叫什麽來著?噢,城鄉差距。
初來到這方世界時,伍萊的這種感覺很強烈,隨著時間的推移,便也慢慢的淡了,人嘛,總是會不自覺的去習慣周圍的環境。
看見不遠處的鹽沼鎮時,伍萊又拾回了這種感覺。
簡單點來說,伍萊甚至覺得被他放了把火燒了半個旅店的那個小村落,都比鹽沼鎮要強上一些。
難怪這兒容易被流匪、盜賊襲擊,因為鹽沼鎮本就坐落在一大塊開闊地裏,前後左右最近的小山包距離鎮子都在五、六裏外,再加上鎮子外圈那東塌一段、西垮一截的護牆,整個鹽沼鎮那絕對是的無屏障可言。
沒屏障還算了,全鎮的房子就沒有一處是伍萊看得上眼的,一色的石基土牆石頂要多古老有多古老不說,似乎連一處跟低矮、歪斜不沾邊的房舍都找不到,房舍如此,籬笆、護欄也是如此,似乎這地方天生就該這樣。
車馬駛入鎮子裏後,伍萊的心情更加沉重起來,車輪碾壓在白花花的鹽堿土路上,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就像在堅硬的冰麵上行進一般,彎曲、狹窄的道路映襯著道路兩側低矮歪斜的房舍,讓伍萊很有些前路慘淡的感覺。
馬車兩側,一群蓬頭垢麵衣衫襤褸的孩子笑鬧著、追逐著,顯然伍萊的馬車讓他們感到新鮮,又或者,鎮子裏本就沒什麽可玩的去處。
伍萊相信後者的可能性最大,因為他一點都不奢望,這座似乎隻有石頭的青黑和泥土的灰白的鎮子,還能給這群大不過十歲小才兩三歲提供一個專門的遊戲場地。
其實最讓伍萊難耐的,是整座鎮子居然連一棵樹木都沒有,連綠葉都沒有,無怪無時不刻都在散漫著一種蒼老的死氣沉沉……
“伍萊,你後悔來這兒嗎?”古魯忽然開了口,自打看到鹽沼鎮的那一刻起,他便將嘴唇抿得緊緊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