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午,天氣陰沉下來,眼瞅著有一場風雪要來。
張胤命人在大廳中加了兩個青銅炭爐,接著與祭雍等商議剿滅東部鮮卑的事。蒲良、澹台治等則不需要參與討論,先行離開。
蒲良一出屋,就被張飛攔住。這家夥可沒忘了張胤說的話,他纏著蒲良去給自己打製“丈八蛇矛”。他早就羨慕死了典韋、關羽、程普、韓當等人,他們都有自己趁手的神兵利器,就連趙雲小小年紀都有他兄長趙子山留下來的名曰“龍膽”的長矟。
論勇武他張飛一點都不差,這兵器上也不能太寒酸了。
冬天本來不是北疆用兵的好時機,但是今年天下大亂,唯幽州幾乎沒受損失,而烏石蘭與亦洛巫在草原收攏散落鮮卑部民,又接連數敗東部鮮卑彌加。彌加部原本控製的部民有二三十萬,戰兵數萬,現今被逼的隻率七八萬人退守到大遼水附近,那裏是半沙漠半草原的地帶,陀甸相間交錯,沙丘連綿起伏,並不是很好的草場。再往東,就是夫餘人的地盤了。彌加已經退無可退。
幽州出現了不少趁機徹底擊潰東部鮮卑的提議。先前張胤不在,如今他既然已經回來,祭雍就不得不將這事拿出來請張胤定奪。
韓珩張著手在炭爐前烤火,看著窗外的天色,慢條斯理地道:“這回公綦長史在路上得吃些苦頭嘍!”韓珩祖居代郡,少喪父母,奉養兄姊,以孝悌聞名,幽州士人百姓皆慕其名。在別駕的職位上,韓珩發揮出色,深得張胤看重。他年齡也並不大,隻三十出頭。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主官張胤年輕的緣故,他麾下的掾屬也是年輕人居多。趙該、齊周、韓珩、崔基等人都不過三十左右的年紀,呂岱、郭賁等更年輕。
趙該笑道:“你可不要說公綦長史的壞話,他那人脾氣可不好。”
韓珩哈哈一笑,不以為然。公綦稠為人端正,所謂的脾氣是沙場上曆練出來的殺氣,對自己人他向來親睦守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