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平年近四十,當年向窈兒提親的蓋寬正是他的胞弟。這會兒,兩兄弟正在房中商量對策。
“快一年了,張胤還一直緊揪著不放,一直在查。蓋壽已經被嚇破了膽,幾次前來詢問。阿兄,咱們到底該怎麽辦?”蓋寬身材中等,體型瘦而無肉,沒有半點他的先祖虎牙將軍蓋延的豐神絕倫。
蓋平沉默半晌,突然問道:“樊氏真的有那麽美?”
蓋寬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兄長是什麽意思,訕訕笑道:“也沒有那麽美,就是……”
“嘭……”蓋平一掌拍在書案上,勃然大怒,“我看你是色膽包天,膽大妄為,竟然敢不經我的允許去參與刺殺張胤。那個小騷蹄子說什麽你都信?你是不是鬼迷心竅了?張胤得陛下看重,牧民百萬,屢敗鮮卑,麾下猛將如雲,是那麽好刺殺的?和連算個什麽東西!他能與張胤鬥?就憑他手底下那幾塊廢料,能殺得了誰?你難道不知道,檀石槐都是死在張胤手裏的嗎?就算你殺死了張胤,又能如何?還不是和連與趙家得利。倒騰軍械,吃些空餉,沒多大事,但是你跟和連弄到一起去,知道是什麽罪嗎?交通外族,這是誅族的大罪!你這個渾貨,做事情怎麽就不能想一想家族?”
蓋寬垂頭不語,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也沒想到後果這麽嚴重。
蓋平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弟弟就有氣,都老大的人了,考慮問題還是那麽簡單,做事更是衝動,明擺著是被趙家的小妖精給忽悠了。常山趙家因為蘇家的事與張胤等人結仇,早已不是秘密了。這次的事情估計也是因為此事。
蓋寬懦懦地說道:“阿兄,我知道錯了,你快想想辦法,現在怎麽辦?”
蓋平怒氣未消,罵道:“事到如今,還能怎麽辦?”他也是煩心得很,蓋壽已經被查了個底掉,想必證據都已經在張胤那裏攥著了,他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彌補。而且更讓他擔心的是,無論怎麽做,恐怕都得押上整個家族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