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雁門郡守府,分賓主落座,張胤當仁不讓做了主位,郭蘊下首相陪。
除了中郎將張晟以外,張胤身邊的校尉、都尉仍有八人。時下,校尉和都尉職銜略有區別,但秩俸都是比兩千石。有比兩千石的校尉、都尉和千石司馬在前,張遼小小府寺掾被遠遠擠到了大廳的角落裏。他並不在意,他相信以自己的本事,終有一天他也能步入兩千石之列。
張胤開門見山,問郭蘊道:“敢問郭府君,如今並州情勢如何?”
郭蘊深知休屠各胡反叛的前因後果,道:“休屠各本是匈奴種,匈奴休屠、渾邪偽王等率部投降我大漢後,居於西河、朔方等地。太平道張角、涼州羌胡、武陵蠻、黑山賊等叛於前,休屠各以為朝廷勢衰,與南匈奴左部須卜骨都侯一拍即合,攻殺單於羌渠。休屠各與匈奴人狼子野心,背信棄義,度遼將軍與使匈奴中郎將二部彈壓不住,最終釀成大亂。”
張胤點點頭,郭蘊雖然沒提度遼將軍與使匈奴中郎將的名字,但話裏話外明顯有指責兩位北疆統率督管不利的意思。當今度遼將軍是扶風耿家族人耿祉,與剛剛陣亡的耿鄙是同族兄弟。使匈奴中郎將是晉陽人王柔,正是代郡太守王澤的胞兄。這兩人是否對匈奴的暴動彈壓不利,張胤不好妄自猜測,但無論如何,與當年張脩計殺呼徵相比,手段和魄力都差了。
“如今,並州九郡,唯上黨與我雁門仍在朝廷治下,太原隻有五縣保存,其餘皆敗壞。孟中郎已至河東,守冠爵津。冠爵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又有王河東(王邑)相助,叛軍人再多亦難以進入河東。丁使君也已經率軍到了祁縣,正在整備軍隊,等待將軍。休屠各人大約有七萬多人,絕大部分都盤踞在西河、太原二郡,隻分出少部分劫掠上郡。匈奴人亦不少於五萬,占據晉陽後,一直在猛攻祁縣。”郭縕看表情,猜到張胤對他所說的情況應該都比較清楚,便轉而建議道,“敢請將軍知之,叛軍皆胡虜,不事生產,攻城占地非其所願,其誌在劫掠。西河、太原二郡,賊掠而不去,意在河東、上黨之富。吾以為,將軍討叛軍,有兩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