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胤跪坐在書案前,借著燈光翻看著《左傳》,有些心思不寧。晚飯後他就一直就是這個樣子。《左傳》全稱《春秋左氏傳》,是《春秋》的注釋。
純兒和艾兒姊妹在一邊做著女工活,她們想給張胤縫製一件袍子,不過這門手藝二人顯然是剛開始學,看著有些笨手笨腳。
張胤在擔心他的父親張謨,因為他記得曆史上漢桓帝末年,發生了一件中國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事件,那就是“黨錮之禍”。
黨錮之禍源於宦官專政,宦官當權時任用私人,敗壞朝政,為禍鄉裏,士人多有不滿,最後爆發了激烈的衝突。其本質上是宦官與士大夫、外戚貴族的政治對立。前後共發生過兩次,士人被禁錮、殘害,最終激起民變,釀成黃巾之亂,動搖了東漢的統治根基,東漢王朝的覆滅跟“黨錮之禍”有很大關係。
父親張謨,先是受李膺之邀出任其主簿,後又被成瑨舉為孝廉出任漁陽郡長史,可以算作是李膺和成瑨的故吏門生,而這二人都在黨人之列,他不知道父親是否會受到牽連。曆史上被定為黨人的人,或被下獄,或被終身罷黜,或逃匿潛身,多有舛事。但是當時民眾大多是支持黨人的,被捕的多是天下名士,民間所認同的“賢人”,還有人以未入黨人之列為恥,主動上書天子,要求被定為黨人的,這其中更有大名鼎鼎的人物,例如涼州三明之一的皇甫規。
“李膺和成瑨現在還都在位,也就是說黨錮之禍還沒有爆發。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呢?記得黨錮之禍中被下獄致死的士人可是不在少數啊!父親,你又該何為?”張胤掩卷而歎,心中微微惆悵。
一直到八月初,張謨與司馬鮮於瑞等才帶兵返回。此役,使匈奴中郎將張奐引兵擊退鮮卑、烏桓數萬騎,可惜漁陽、上穀、雁門、雲中、五原諸邊郡都受劫掠,民眾損失慘重,很多百姓不得不攜妻帶子、背井離鄉,南下避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