滹沱河,是真定城外的一條大河,古稱“惡池”,發源於雁門郡鹵城縣泰戲山一帶。《山海經•北山經》記載:“(空桑山)又北三百裏,曰泰戲之山,無草木,多金玉。……虖沱之水出焉,而東流注於漊水。”虖沱之水即現今的滹沱河。
因有滹沱河水汽滋潤,小孤園夏日也頗為涼爽。
樊秀慵懶地坐在涼亭中,背靠著欄杆,潔白纖細的手指輕輕捏著一顆熟透的青桃。玉指輕搖,將桃子送到鮮紅欲滴的唇邊,那動作溫柔輕緩,誘人心動。
“你這小孤園景色著實不錯,幽靜清雅,亭外的水很有靈性,虧你造得出來。”趙愛兒笑著道,“就是這名字取的太差了。小孤兩字陽虧陰盛,寓意也不算好。”
“我覺得很好聽啊!”樊秀黛眉輕揚,皺了一下鼻子,笑靨如花。
“你呀,仗著不讓須眉的學識,性子就變孤傲了。女人畢竟是女人,和男人爭個什麽?”
“嗬嗬,我才懶得和那些臭男人爭。我是看不慣,一個個道貌岸然,肚子裏沒貨卻偏要裝,以為人人都和他們一樣是草包。哼……那個蘇雙更是不堪入目。”
“你都嫁做人婦了,怎麽說話還跟以前做閨女似的。那個蘇雙是紈絝了些,不過好歹你們兩家也算是世交,照顧一番也是應該的。隻是蘇家得罪的人太多,是個燙手山芋,可得小心處置。”
“夫君曾受過蘇家的恩情,他可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樊秀挪動一下姿勢讓自己更舒服一點,“瞞下蘇雙在真定之事不難,我擔心的是,夫君不僅僅想保全蘇雙一人之命……他想為蘇家複仇。”
“為蘇家出頭?”
“嗯……”樊秀輕輕點點頭,“想來是如此。”
“蘇雙文不成,武不就,恐怕扶持也難。”
“我跟夫君說過,如今若是激起漁陽二張和鮮於氏的注意,我趙家難以與其對抗,不如借助外力,將蘇雙送到彈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