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倫姆王國,帕拉汶城。
這是一座遠不及哥瑞尼斯繁華的城市,城牆雄偉卻斑駁,街道寬闊卻冷清,宮殿鱗次櫛比卻滄桑。
這是一座古老的城市,每個來過的人都這麽說。盡管它是赫倫姆的王都,是王國的真正心髒,卻很少有人為它獻上讚歎。
它就像一位走入暮年的老人,威嚴依舊,卻失去了活力。
權力是冰冷的,這兒也是冰冷的,哪怕是充滿暖意的陽光,似乎也驅散不盡此處的陰寒。
王宮向來是一個拘謹嚴肅的地方,就連它未來的主人——弗朗茨太子,都覺得這裏很壓抑,透著讓人呼吸不暢的味道。
如果沒有什麽特別的事,這位殿下更願意呆在郊外的凡納斯宮,反正他在哪裏處理政務,大臣們就會聚在哪裏。
而他的父親,赫倫姆至高無上的君主,尊貴偉大的卡瑞爾陛下,因為精力不濟,早在幾年前就把大部分國事交給了自己的繼承人。
現在,卡瑞爾陛下已很少離開自己居住的翡翠宮了,似乎是準備在自己親手設計的寢宮中度過最後的晚年。
當弗朗茨太子踏著穩健的步子,用皮靴底把地板踩得咯噔咯噔作響時,老國王正靠在躺椅中,腿上蓋了厚厚的毯子,曬著午後溫熱的陽光,閉著眼聽侍女讀書。
“參見殿下。”
臥房外的侍衛們隔著很遠的距離就對著弗朗茨單膝跪下,向未來的君王致以最高的敬意。
“免禮。格魯曼卿,父王可是在午睡?”弗朗茨走近後對著國王的侍衛長問道。那是一位老而健碩的騎士,跟國王同齡,陪國王成長,是國王最信賴的護衛和私友。
這位老騎士聲音寬厚洪亮,中氣十足的答道:“回稟殿下,陛下正在讀書。”
“恩,替我通報一聲。”弗朗茨點頭道。
但還不等格魯曼有所動作,房門已經打開,除了那位捧書而讀的侍女外,另外幾名侍女依次列好了隊,齊齊的捏著裙擺蹲踞下身子,或甜嫩,或溫柔,或清脆的喊道:“恭迎殿下。”